多雨的灰色季節,我如向日葵渴望晴天_第 10 章 時間過得比我想象中快

多雨的灰色季節,我如向日葵渴望晴天發布時間:2026-08-14作者:安靜H

第 10 章

時間過得比我想象中快。

半年後,我的論文以獨立作者身份重新發表,獲得了當年度的青年學術突出貢獻獎。

頒獎典禮那天,程念坐在臺下第二排。

程硯白坐在她旁邊,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被她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我站在臺上致辭的時候,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胸口那個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慢慢被填上了什麼。

典禮結束後,程念在後臺等我。

她手裡拿著一束白玉蘭。

“恭喜。”

我接過花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

她沒有縮回去。

那天晚上我們沿著河邊走了很長一段路。

她忽然停下來。

“慕亭。”

“嗯?”

“我等了你十七年。”

“不急。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跟我說一聲就行。”

我看著她。河邊的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念姐。”

“嗯。”

“我準備好了。”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我認識她二十多年,從沒見過她笑成那個樣子。

眼角彎彎的,像個少女。

後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我們在一起,然後結婚,然後有了一個女兒。

她的名字裡有一個“安”字。

程念取的。

她說平安就好,別的都不重要。

至於那些人的結局,我是後來零零散散聽說的。

沈映川的論文造假事件上了全國熱搜。

他的導師為了自保,把他當年所有代寫、抄襲、找人頂替的事全抖了出來。

紀清晚在學術造假坐實後,把三年前沈映川的那些手段一件一件挖了出來。

設計醉酒、假裝割腕、偽造憂鬱症診斷、栽贓跟蹤事件。

她用了曾經對我最溫柔的那套方式,把沈映川的每一條退路都堵死了。

沈映川被網暴,被學界除名,租不到房子,找不到工作。

最後據說去了一個三線城市的小旅館做前臺,每天被客人罵,工資只夠付房租。

我繼父在這件事曝光後心絞痛發作,送去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

我媽最終因為醫療事故中的過失行為被判了三年。

她在看守所裡寫了很多封信給我,我一封都沒拆。

慕笙寒從集團辭了職。

慕家的生意因為一連串醜聞被合作方撤資,半年之內資金鍊斷裂。

程硯白告訴我,有人在郊區的建築工地上見過她,搬磚。

曬得黢黑,瘦了很多,但人好像反而踏實了。

紀清晚。

她的結局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釋出會過後的第三個月,她出了車禍。

不嚴重,但傷了脊柱。

術後恢復不理想,左腿留下了永久性功能障礙。

從此要拄拐。

律政界從無敗績的神話,最終敗給了一根柺杖。

女兒兩歲那年秋天,我帶她在小區樓下的花園裡散步。

轉角的時候,一個瘦高的身影靠在長椅上。

柺杖立在旁邊,深灰色的外套在秋風裡顯得空蕩。

她一下子就看到了我。

然後看到了我懷裡的女兒,和不遠處推著嬰兒車走過來的程念。

她沒有站起來。

只是看著。

眼睛裡有些東西在碎。

又有些東西好像終於安靜了下來。

程念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接過女兒。

她大概也看到了紀清晚。

但什麼都沒說,只是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走吧,該吃飯了。”

“好。”

我轉身的時候,餘光裡看見紀清晚把頭埋了下去。

肩膀輕輕抖著。

秋天的梧桐葉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女兒在程念懷裡伸手去夠樹上的葉子,咯咯地笑。

我牽著程唸的另一隻手,走進了暮色的光裡。

身後長椅上的人,我沒有再回頭看。

有些人。

餘生都只能在原地看著別人走遠。

這就是代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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