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雨的灰色季節,我如向日葵渴望晴天_第 5 章 後來的事

多雨的灰色季節,我如向日葵渴望晴天發布時間:2026-08-14作者:安靜H

第 5 章

後來的事,是程硯白告訴我的。

紀清晚第二天早上回家,看到那封信和關了機的手機時,整個人站在臥室裡一動不動。

據說她打了四十七個電話。

全是關機。

再後來,她打給了程硯白。

“慕亭在你那裡嗎?”

硯白說她的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嘶啞,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不在。”

“他去哪了?”

“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是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硯白說大概是她把書房砸了。

再後來是慕笙寒打來的。

“慕亭把手機關了,他人呢?”

“關你什麼事?”程硯白的語氣冷得能結冰,“他走之前你說了什麼?他原諒你?慕笙寒你配嗎?”

慕笙寒大概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說,愣了幾秒。

“我只是轉達映川的話......”

“你還好意思提沈映川那個名字?”

程硯白啪地掛了電話。

這些事都是我到了國外之後才慢慢知道的。

那時候我站在程念安排的公寓陽臺上,對面是一片安靜的海灣。

空氣裡有鹹腥的水汽,和家裡完全不同。

程念來看過我一次。

她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保溫桶,表情是我熟悉的那種淡淡的溫和。

“吃了嗎?”

“還沒。”

她走進來,把桶放在桌上,然後安靜地坐在我對面。

沒問我為什麼走,沒問我打算怎麼辦。

只說了一句:“想回去的時候說一聲,其他的我來安排。”

那天我喝了她帶的排骨湯,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為想念紀清晚,而是忽然意識到。

原來被人安安靜靜地對待,不需要我忍耐什麼,不需要我大度什麼,是這種感覺。

國內的事,程硯白每隔兩天跟我通一次電話。

紀清晚瘋了一樣在找我。

動用了事務所所有的關係,查機場記錄、查銀行流水、查出入境。

但程唸的人早就把所有痕跡抹得乾乾淨淨。

“紀清晚去找我姐了。”程硯白有一次在電話裡冷笑,“在我姐公司門口堵了兩個小時。”

“結果呢?”

“結果我姐讓保安把她請出去了。走的時候紀清晚說了一句,“程念,他是我丈夫。””

“我姐回了她五個字,“暫時是。””

我靠在陽臺欄杆上,看著遠處海面上一艘小船慢慢經過。

“沈映川呢?”

“還在演呢。你走了之後他倒是安生了幾天,跟你媽說他好心疼哥哥,一定是他做錯了什麼才讓哥哥傷心的。”

“你猜你媽怎麼說的?”

我沒猜。

“你媽說,“慕亭從小脾氣倔,過段時間就好了。映川別往心裡去。””

我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但是。”程硯白的語氣忽然變了,“紀清晚好像......開始不對勁了。”

“什麼意思?”

“她撤了沈映川的代理。”

我微微一愣。

“她當著媒體的面說個人原因不再接這個案子,然後把所有卷宗退了。”

“沈映川打電話給她,她沒接。連著三天沒接。”

“他又去事務所門口蹲了一次,被保安直接攔了。”

“紀清晚讓助理出來傳話,“紀律師說沒什麼好談的。””

窗外的海風吹進來,帶著一點涼。

我攥著手機,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還有一件事。”程硯白壓低了聲音。

“你姐今天去見了紀清晚。紀清晚問她知不知道你的下落,你姐說不知道。”

“然後紀清晚當著你姐的面看了你那封信,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

“唸到“再也不想愛了”那句的時候,你姐說紀清晚的表情像是死了。”

“她問你姐,“他寫這些的時候,是有多絕望?””

“慕笙寒說不知道。”

“紀清晚就站在那裡看著你姐,眼睛紅得嚇人。”

“她說,“慕笙寒,你也不配做他姐姐。””

我把電話切成擴音放在欄杆上。

夕陽把海面染成一大片碎金。

美得好像另一個世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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