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青枝又逢春_第11章 12裴清莞

第11章

12

「裴清莞！」

裴敘愣了一瞬，追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被迫轉過身，對上他那雙泛紅的眼。

「你什麼意思？趙明昭走了，你也不留？」

「我為什麼要留？」

「因為——」

他頓了一下，喉結滾了滾：「因為我把他趕走了。」

像小孩固執又倔強的挽留。

「那是你的事，鬆手。」

「我不要。」

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

「每一次鬆手，你都離我更遠一點。」

「第一次鬆手，你把婚書撕了。」

「第二次鬆手，你找了趙明昭學經商。」

「第三次鬆手，你讓我當義兄。」

他看著我，眼尾紅得像要滴血：「我再松一次，你是不是就要嫁到外地去了？」

我仰頭看他，帶著嘲弄：

「那跟你有什麼關係？」

「裴敘，是你先不要我的。」

他急切道：「我沒有不要你——」

「你沒有？」

我打斷他，聲音終於控制不住地發抖。

「你說我是趁虛而入，說我讓你對不起蘇沁，當著我的面燒了我的嫁衣——你有沒有想過，那件嫁衣我繡了多久？」

裴敘的嘴唇動了一下：「不，不是的......」

「我繡了三個月。」

我眼眶紅了，聲音哽咽。

「每一針都是我親手縫的。你說燒就燒了。」

「你讓我忘了那件事，說你還是我的好哥哥。可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想要哥哥？」

「我想要的是一個男人。」

「一個敢承認喜歡我敢娶我的男人。」

「可你不是，你只是一個連自己喜歡誰都不敢承認的懦夫。」

眼淚掉下來的時候，我抬起另一隻手去擦，卻被裴敘攥住了。

兩隻手都被他攥著，我掙不開。

「你說完了嗎？」

他的聲音沙啞，滾燙的額頭貼上來。

我看見了他睫毛上沾著的溼意。

「莞兒，我不敢承認喜歡你，因為我覺得自己不配。」

「我覺得自己髒，覺得蘇沁的死是我的錯，覺得我這種人靠近你就是在害你。」

「所以我推開你，一次又一次。」

「是我懦夫，我弄丟了你。」

裴敘呼吸頓了頓，收力擁我入懷。

「求求你，讓我能繼續待著你身邊，什麼身份都好。」

又是這副卑懦的樣子。

我簡直是恨鐵不成鋼，狠狠甩開了他。

「隨便你！」

轉身要走。

身後安靜了一瞬。

然後我聽見裴敘的聲音，低啞陰沉：

「隨便我？」

他緩慢重複了一遍。

「那我說——」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

不再是卑微，不再是乞求。

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壓抑到極致的狠意：

「我要你。」

下一秒，天旋地轉。

裴敘將我攔腰抱起，抬腳踢開門就上了床榻。

我瞳孔驟縮，還未開口就被他用食指抵住了唇。

「既然，什麼身份都可以。」

「那我要做你的夫君。」

炙熱纏綿，情至深處我偏過了頭。

「你不是要給你的沁姐姐守身如玉嗎？」

裴敘委屈看著我。

「我錯了。我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