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青枝又逢春
等裴敘到二十三歲,他還只是揶揄喊我妹妹。直到媒人領着十幾個年輕公子來見我。他醉眼朦朧把我逼到床邊:「不是喜歡哥哥嗎?哥哥娶你。」纏綿過後,裴敘卻性情大變。幾個月過去,他遲遲不給承諾,還是裴父替我定下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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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再說了,蘇沁是有心上人的。」「她和自己的情郎,都在那場疫病中去了。」說到這裡,他也有些惘然。「我已經上門解釋清楚,給了蘇家一筆安撫的銀錢,也往江南送去了很多藥材——以蘇沁的名義。」「從前你總愛吃她的醋,我都看在眼裡。」「因為我知道,你和我一…
等裴敘到二十三歲,他還只是揶揄喊我妹妹。直到媒人領着十幾個年輕公子來見我。他醉眼朦朧把我逼到床邊:「不是喜歡哥哥嗎?哥哥娶你。」纏綿過後,裴敘卻性情大變。幾個月過去,他遲遲不給承諾,還是裴父替我定下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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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再說了,蘇沁是有心上人的。」「她和自己的情郎,都在那場疫病中去了。」說到這裡,他也有些惘然。「我已經上門解釋清楚,給了蘇家一筆安撫的銀錢,也往江南送去了很多藥材——以蘇沁的名義。」「從前你總愛吃她的醋,我都看在眼裡。」「因為我知道,你和我一…
第1章
等裴敘到二十三歲,他還只是揶揄喊我妹妹。
直到媒人領著十幾個年輕公子來見我。
他醉眼朦朧把我逼到床邊:
「不是喜歡哥哥嗎?哥哥娶你。」
纏綿過後,裴敘卻性情大變。
幾個月過去,他遲遲不給承諾,還是裴父替我定下婚期。
得知此事,裴敘情緒終於崩潰,眼尾泛紅:
「若不是她趁我借酒消愁,趁虛而入,我又怎麼會做對不起沁姐姐的事!」
「如今阿沁死了,我絕不會再碰任何女人!」
我在門外聽著,手中的嫁衣攥得發皺。
罷了,我也受夠了日復一日的空等。
我推門而入,對上裴敘瀲灩的眸子。
他神情一怔,地上是摔碎的瓷片。
「是我卑劣,就不纏著裴公子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裴母急忙把我拽過去。
她語重心長摸著我的手背:
「傻丫頭,裴敘是在說氣話呢。」
「他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什麼事都要和你叔伯對著幹,其實心裡高興壞了!」
她對裴敘使了個眼色,笑吟吟地安撫我:「昨兒個他還和我商量,給你挑什麼樣的嫁衣。」
裴敘眉頭緊蹙,打斷了她的話:「娘,莫須有的事和她解釋什麼?」
他衝我上下打量一番,言語譏諷:「就你那繡工,天天熬通宵,也不怕把眼睛熬瞎。」
說著,裴敘一把拽過我的嫁衣,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很快就被輕蔑壓過去:「醜得很。」
我的呼吸變得沉重,冷聲道:「還給我。」
裴敘勾唇一笑,這是幾個月來第一次。
但那是惡劣又輕浮的:「裴清莞,別痴心妄想了,我是不會娶你的。」
他拎起嫁衣,眸色平靜:「斷了你的念想。」
當著我的面,裴敘把它丟進了火盆。
火舌不斷吞噬著布料,映入我的瞳孔。
我聽見自己心跳如擂,痛得發脹。
眼淚在打轉,卻倔強得不肯落下。
裴母臉色煞白地去撈嫁衣,卻被燙得抽回手。
她氣結,罵裴敘是個沒良心的畜生。
裴敘只是安靜看著,神色睥睨。
「我要是什麼正人君子又怎麼會——」
他垂眸,笑得涼薄:「莞兒,別把事情搞得太難看,忘了那件事,我還是你的好哥哥。」
我攥緊掌心,指甲近乎要把掌心刺出洞來。
良久,嫁衣終於燒得不成樣子。
我踉蹌著起身,抬頭直視著裴敘。
「莞兒記住了。」
裴敘愣了一瞬,極快移開視線:「如此最好——」
我平靜打斷他:「婚事我會主動推掉,不會讓你為難。」
裴敘瞳孔驟縮,不知為何想要拽住我的衣角。
我想,他又要對我冷嘲熱諷。
我沒給他機會,走得比以往都快,更像是逃。
因為我沒辦法接受。
溫柔寵溺的裴敘,視我如仇人一般。
我找到裴父,取來了婚書。
他神情複雜,被我溫聲打斷:「以前是我不懂事,那次的事......」
「只有我們幾個知道,還望伯父不要聲張。」
裴父心疼地看著我,最終只是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