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青枝又逢春_第6章 他的指尖不知何時攀上我的手腕

梅落青枝又逢春發布時間:2026-08-13

第6章

他的指尖不知何時攀上我的手腕。

「從此以後,他就再也沒來過裴家。」

我心頭一跳,猛地推他:「你什麼意思?」

裴敘抬起頭,眼神落在我的臉上。

清亮得不像是醉酒之人。

他歪了下頭,笑得無辜又陰沉。

「不想讓任何人靠近你的意思。」

他按住我的腕骨,壓在門板。

「十五歲你第一次來癸水,嚇得哭了一夜。」

「我翻遍了醫書,又去問娘該怎麼做。娘笑我,說這種事不該哥哥管。」

「可我不放心讓別人管。」

我的呼吸滯了一瞬。

「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外人來呢?」

裴敘語氣親暱,眼神暗了暗。

「十七歲,有個書生給你寫了首情詩。」

「我沒攔著,還幫你把詩收起來了。」

「你知道我收在哪裡嗎?」

我僵硬搖了下頭。

那種事情,我其實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他笑了:「燒了。」

「我當著你的面替你保管,轉頭就燒了。」

「你......」

「莞兒。」

他打斷我,指腹抵上我的唇,輕輕按住。

「你知道我那時候在想什麼嗎?」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眼神卻惡劣怨毒。

「我在想,他寫過詩的那隻手,以後還能不能再握筆。」

我渾身發寒。

「裴敘,你瘋——」

後半截話被他堵進唇齒。

像那一夜,他渾身酒氣的纏綿。

兇狠強勢,眼尾紅得楚楚可憐。

「莞兒,我喜歡你。」

我盯著他瀲灩的眼眸,勾了勾唇。

「晾著不負責,就是你的喜歡?」

「裴敘,你已經是二十八的人了。」

裴敘瞳孔驟縮,帶著我的手按在他心口。

語氣發顫:「你嫌哥哥老了麼?」

他急切地吻上我的脖頸,呼吸滾燙:

「哥哥每天都洗澡,莞兒喜歡什麼味道,就泡什麼浴,好不好?」

我猛地甩開他:「有些東西是洗不掉的。」

這一巴掌剛好打在他鎖骨的紅痕。

裴敘像被刺痛了一般,抬手撫上鎖骨。

「啊......」

他眼神卑怯:「是嫌哥哥髒了。」

裴敘踉蹌著走出門,整個人失魂落魄。

外面傾盆大雨,我追了上去:

「至少雨停再——」

「裴卿莞。」

他頭也不回,聲音融入暴雨:「別可憐一個人渣。」

鋪子重新開張後,我刻意把每一天都排得很滿。

清晨卯時起,核對賬目,巡視庫房,和繡娘們商量新花樣子。

午時去城南看布料,未時見客商,酉時盤賬。

天黑透了才回家,倒頭就能睡著。

趙明昭說我把自己當驢使。

我說:「驢沒我能幹。」

他笑了一聲,沒再勸。

這樣的日子其實不壞。

手上有事做,心裡就少想些亂七八糟的。

只是偶爾路過裴府那條巷口,還是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

然後更快地走過去。

這天從綢緞莊出來。

趙明昭說城東新開了家茶肆。

問我有沒有興致去坐坐。

我正要回話,餘光裡掠過一道身影。

我神色一怔,裴敘站在街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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