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青枝又逢春_第10章 他說裴敘花天酒地

第10章

他說裴敘花天酒地，可裴敘是故意裝給我看。

但趙明昭不一樣。

他對誰都能溫文爾雅，就好像所有人的交情，都是用同一把尺子量出來的一樣。

我張了張嘴，剛想拒絕。

一抬眼，和裴敘對了個正著。

他雙眼通紅，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和清明那日一樣，一步一步遠去。

我猛地推開趙明昭。

「對不起，我們真的不合適。」

他依舊溫柔笑了：「不試試又如何知道呢？」

裴母生辰前，我前去送賀禮。

沒想到趙明昭已經抬著金銀珠寶到了裴府。

與此僵持的，是坐在太師椅上的裴敘。

看見我，他眸色慵懶，手裡把玩著一個木雕。

「好妹妹，來得真巧。」

「趙公子好大的排場。」

他歪了歪頭，看向趙明昭身後那一排扎著紅綢的木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下聘的。」

趙明昭微微一笑：「裴公子好眼力，正是聘禮。」

裴敘手上動作一頓，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聘禮？」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輕飄飄的，「趙公子要求娶誰？」

「莞兒。」

趙明昭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目光落在我身上，溫柔又篤定。

我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她不會嫁你的。」

裴敘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點笑意。

他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慢慢走到趙明昭面前。

他比趙明昭高半個頭，低頭看人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壓迫感。

「趙明昭，你那些聘禮，抬回去吧。」

趙明昭沒有退讓：「裴公子是以什麼身份說這話的？」

裴敘頓了一下。

我接過話：「他是我義兄。」

裴敘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又笑了，笑得很假，卻又暢快。

「對，義兄。義兄不同意這門婚事。」

趙明昭的目光在我和裴敘之間轉了個來回，嘴角的笑意終於淡了幾分。

「裴敘。」他直呼其名，「你到底想怎樣？」

「把她推開的是你，不要她的是你，現在攔著不讓我娶她的還是你。」

「你是不是非要看著她孤身一人，你才滿意？」

這幾句話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裴敘身上。

我看到他的臉色白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笑了。

「對，我就是見不得她好。」

他歪了下頭，語氣惡劣。

「趙明昭，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提親選在今天，是因為你知道今天裴府人多，她想拒絕也抹不開面子。」

「你知道她心裡沒你，但你不在乎。你要的只是一個‘結果’。」

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鷙：「你跟我，有什麼區別？」

趙明昭瞳孔微縮，沉默在原地。

可是他們都算錯了。

早在我被裴敘一拖再拖，名聲面子什麼的我就不在意了。

「趙明昭，謝謝你幫我那麼多。」

「但我對你無意，還請回吧。」

裴敘勾唇一笑：「請。」

他想牽起我的手，也被避開。

「裴公子，禮送到，我也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