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青枝又逢春_第9章 那你那個養妹呢

第9章

「那你那個養妹呢？聽說也不理你了？活該，誰攤上誰倒黴。」

我的呼吸一滯。

「別碰她。」

裴敘的聲音忽然變了。

不再是低眉順眼，不再是自輕自賤。

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脊發涼的冷厲。

「呵，還護著呢？」

「我說——」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別碰她。」

然後我聽見了拳頭砸在肉體上的聲音。

沉悶的帶著溼意的聲響。

一下，又一下。

有人在慘叫，有人在罵，有東西被撞翻。

我渾身僵住，想跑過去，腳卻動不了。

「別碰她......你們罵我可以......別碰她......」

裴敘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混在打鬥聲裡，像困獸脫籠而出。

「裴敘！」

所有的動靜都截然而止。

裴敘背影僵住，那幾個人落荒而逃。

我快步走過去，他聲音沉冷：「別過來。」

「你在怕什麼？」

我把他整個人拽過來，迫使他看著我。

「不是最怕血嗎？」

看見他臉上的血跡，輕顫的睫毛。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現在還學會打架了，嗯？」

裴敘像個犯錯的小孩，抿了下唇。

「你不該管我。」

他的手無措地垂在身側。

不遠處傳來趙明昭的喊聲。

「回去吧，你現在過得挺好的。」

「別為了我這種人......」

「你是哪種人？！」我打斷他的話，咬牙切齒，「別想拋下我。」

「既然每次都推開，為什麼不能狠心一點？」

「在暗處跟個偷窺的老鼠一樣，惡不噁心！」

我談生意的時候，他就在對面的包廂。

夜深回家，也總有人在背後護著我。

「那晚抱我回家的，是你。」

裴敘沉默了，良久才晦澀道：「護著你，是哥哥的責任。」

我的心又酸又痛，氣笑出聲：「我和你們裴家沒有半分關係，你怎麼那麼自以為是，就要做我的哥哥？」

裴敘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我找不到靠近你的理由了。」

我深吸一口氣，為他擦去額間的血跡。

裴敘神色一怔，目光追隨著我：「莞兒......」

「那我就給你個正當的理由。」

「以後你就是我的義兄。」

「別再躲著我，也別再越界半步。」

裴敘臉色煞白，想抓住我的手。

衣袖從掌心滑出，徒留他一人在原地。

回到家，趙明昭就站在院中。

他溫柔地走上前，語氣帶些責怪：「下次想見那種爛人，喊上我一起，好麼？」

我沉默片刻：「你說什麼？」

趙明昭直視著我：「我說得不對嗎？」

「他讓你傷心難過，還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花天酒地，這些難道不算爛人嗎？」

「我會愛你敬你，絕不會負你半分，為什麼你就不能看看我呢？」

趙明昭神色隱忍，搭在我肩膀的手用了力：

「裴卿莞，你真是......」

他想說些重話，最終還是埋頭在我肩，悶悶道：「白瞎了這麼好看的一雙眼睛。」

趙明昭很好，但終究只是適合做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