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燈熄滅後,我不愛你了_第 5 章 落地蘇黎世是當地時間凌晨四點

長燈熄滅後,我不愛你了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5 章

落地蘇黎世是當地時間凌晨四點。

柏邵嶸教授親自來機場接的我。

他站在到達口,大衣裡套著家居服,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被我的航班資訊從床上叫起來的。

“你就帶了一個隨身包?”

“夠了。”

他沒多問,接過輪椅的把手推著我出了航站樓,冷風迎面撲過來,和國內的冬天不一樣,這裡的空氣乾淨得像被洗過。

“事務所給你準備了一間公寓,生活用品我讓助理提前採購了。簽證和工作許可明天幫你去跑,你今晚先休息。”

“謝謝教授。”

“別謝我,”他彎腰繫安全帶的時候看了我一眼,“你知道你來這兒對我意味著什麼。那個斯圖加特的教堂改建專案,等了你三年了。”

車子行駛在凌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兩側是連綿的雪山輪廓。

柏邵嶸突然說了一句:“你膝蓋的情況我讓人瞭解了一下,蘇黎世聯邦理工那邊有個骨科的團隊在做新型軟骨再生手術,成功率還不錯。”

我偏頭看他。

他目視前方,語氣很淡:“別誤會,你是我的合夥人,我得確保你能跑工地。純粹出於商業考量。”

我笑了一下:“好。”

到了公寓已經快六點,天矇矇亮了。

柏邵嶸把我送到門口,猶豫了一下說:“你那邊......處理乾淨了嗎?”

“協議發了,他會籤的。”

“如果他不籤呢?”

“他不需要我簽字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為什麼要在一張紙上為難我?”

柏邵嶸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走了。

我推著輪椅進了公寓,沒有立刻睡,而是開啟電腦,開始梳理斯圖加特專案的資料。

柏邵嶸說得對,這個專案等了我三年。

我不能再浪費一天。

開啟郵箱的時候,發現手機信箱裡塞滿了訊息。

阿茹的。

“太太,先生回來了,他看到信封了。”

“先生臉色很不好看,他問我您去哪了,我沒說。”

“先生打了很多電話,好像都沒打通。”

“太太,先生去機場了。”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的。

“先生從機場回來了,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沒出來。溫小姐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沒接。”

我把這些訊息看完,關掉了提醒。

然後開啟離婚協議的文件,又仔細看了一遍條款。

財產方面,我沒有要他的任何東西。

房子是他的,車是他的,公司股份更和我無關。

我只要了一樣——我名下的那些設計版權,包括所有手稿的原件和智慧財產權。

他如果聰明的話就會籤。

因為這些東西在他眼裡根本不值錢,他甚至都不覺得這是我的。

三天後,律師通知我,岑時宴沒簽。

他的律師回了一封長函,大意是希望雙方冷靜溝通,建議面談。

函件末尾附了岑時宴的親筆附言,只有一行字:

“晚晚,回來,我們談談。”

我讓律師回覆了四個字:

“沒什麼好談。”

又過了兩天,我正在事務所和柏邵嶸討論教堂改建的結構方案,手機響了,是一個國內的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那頭是溫若的聲音,哭腔很重。

“嫂子,不,時晚姐,你在哪裡?岑總他......他已經三天沒來公司了,電話也不接,我去他家按門鈴沒人開。”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是因為你才這樣的!他看到你留的那些東西之後整個人都變了,時晚姐你到底給他看了什麼?”

她的哭腔裡帶著責問的意味,好像我才是那個做了壞事的人。

柏邵嶸坐在對面,看到我的表情,抬了抬下巴示意我開擴音。

我按了。

溫若的聲音在安靜的事務所裡迴盪。

“時晚姐,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有誤解,但我跟岑總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他對我好是因為我工作能力強,他欣賞我的才華。”

柏邵嶸挑了挑眉。

溫若繼續說:“你不要因為吃醋就拋下岑總一個人,他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你的醫藥費、你的輪椅、你的護理費用,哪一樣不是他在承擔?你不能因為他對下屬好了一點就——”

“溫若,”我打斷她,“那枚平安符,是他在道觀後院親手給你戴上的,還是你自己繫上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溫若的聲音變了,哭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在她身上聽到過的冷靜。

“他給我戴的。”

“在你給他續燈的同一個道觀,在你供燈的同一天。你每個月初一去續燈的時候,他就帶我去後院。”

“你以為他真的有會?他是在等你上山之後,從另一條路帶我過去。”

“時晚姐,你跪了七天求來的長明燈,他許了什麼願你知道嗎?他跟道長說,求事業順遂,求平安。但他沒跟你說的是,他後來又單獨找了道長,加了一條——求身邊人安好。”

“你以為那個“身邊人”是你嗎?”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一根針,慢慢扎進來。

“不是的。他是在我入職的第一天就去加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很穩。

柏邵嶸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所以呢?”我說。

“所以你別回來了,”溫若的聲音又恢復了甜蜜,像什麼都沒說過一樣,“岑總只是一時不適應,過兩天他就好了。到時候我會照顧好他的。”

“那就麻煩你了。”

我掛了電話。

柏邵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前夫這個品種,我在阿爾卑斯山的動物園都沒見過。”

“他還不是前夫,他沒簽字。”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我關掉手機,重新把注意力拉回面前的圖紙。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離婚協議他不籤,我就走訴訟。教堂的穹頂結構你再看看,這個弧度還能最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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