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幸福呢,怎麼不見了_第 9 章 時間走得很快
第 9 章
時間走得很快。
轉眼到了十二月。
巴黎的冬天沒有海城冷,但灰濛濛的天空會讓人莫名想吃熱湯。
程越白每週都會邀我去他家吃火鍋。
蘇映晚也來,帶一瓶紅酒,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幫忙涮菜。
那段日子,我的生活簡單而規律。
上班,策展,學法語,偶爾去塞納河邊散步。
沈斯顏的訊息越來越少,但從未斷過。
有時候是一句“今天巴黎是不是下雨了,記得帶傘”。
有時候是一張照片,拍的是她不知道從哪學的做菜,賣相很醜。
我沒有回覆過。
但也沒有再拉黑。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蘇映晚來公司找我喝咖啡。
坐下之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請柬遞給我。
“下個月,巴黎有一場亞洲當代藝術的聯展,我負責其中一個展廳的布展。”
“你有興趣來看看嗎?”
我接過請柬翻開。
“這個規格很大啊。”
“嗯。”她喝了一口咖啡,垂著眼。
“想請你幫忙把關一下東亞板塊的選品。你在這方面比我有眼光。”
“以朋友身份?”
“以朋友身份。”她笑了一下,停頓了兩秒。
“當然,如果以後你願意以別的身份,我也不拒絕。”
我看著她。
她的耳根微微泛紅,但目光很穩。
“蘇映晚。”
“嗯。”
“我現在還沒準備好。”
“我知道。”她把咖啡杯放下。
“我等了你十二年了,不急這一時半刻。”
我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人怎麼跟上學時候一樣。”
“哪一樣?”
“悶騷。”
她笑出了聲。
十二月底,我收到了我媽的一封長信。
不是微信,是真正的手寫信。
用的是她年輕時那種娟秀的楷體。
“挽挽,媽知道這封信你可能不想看。但媽還是要寫。”
“這幾個月,媽想了很多。”
“以前媽總想著斯顏對咱們家好,怕得罪她。”
“陵川的事,媽也跟著瞎起鬨,說了那些讓你傷心的話。”
“媽該捱罵。”
“你爸公司的事不該成為綁住你的繩子。”
“是媽糊塗了。”
“挽挽,媽不求你原諒,只想你好好的。”
“你開心就行。”
信的末尾,附了一張照片。
是我小時候騎在我爸脖子上,我媽站在旁邊笑的那張全家福。
我把信收好,放在了床頭的抽屜裡。
同一天,我姐發來一條訊息。
“挽舟,沈陵川的事有結果了。”
“斯顏收集的那些證據交給了律師,他涉嫌在酒裡下藥,構成強制猥褻的幫助行為,已經被拘留了。”
“他前妻那邊也站出來作證了,說他確實是主動提的離婚。”
“對外散佈的家暴謠言全是他編的,目的是博取同情。”
我回了一個字:好。
慕扶月又發來一條。
“還有一件事。”
“斯顏的公司上個月出了點問題。”
“她為了找你,落下了太多工作。有個專案對接出了差錯,合同違約,賠了很大一筆錢。”
“她好像......身體也不太好。”
我看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最終什麼都沒有回。
放下手機,巴黎的冬日夕陽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橙色光帶。
我站在光帶的邊緣,忽然想起大學時沈斯顏在夕陽裡朝我跑過來的畫面。
校園裡的銀杏金燦燦的,她跑得很急,圍巾散了一半,臉上的笑比陽光還亮。
“慕挽舟,我拿了第一!”
“請你吃火鍋!我說到做到!”
那時候的沈斯顏,眼睛裡只有我一個人。
可惜。
終究是物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