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幸福呢,怎麼不見了_第 6 章 來巴黎的第三天
第 6 章
來巴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封快遞。
是從海城寄來的國際加急件。
程越白幫我拿上來的時候,表情有些微妙。
“外包裝上的寄件人,是慕扶月。”
我拆開。
裡面是一個錦盒,和一封信。
錦盒裡裝著那枚粉鑽戒指。
信是我姐寫的。
“挽舟,斯顏讓我寄的。她說你不接她電話,只能透過我。”
“戒指已經重新做了清潔和鑲嵌加固,證書也附在裡面了。”
“斯顏這幾天狀態很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天天守在你們家門口等你回來。”
“我知道你有你的委屈,但你好歹給她一個機會解釋。”
“還有,陵川也讓我跟你道歉。他說他不該打擾你們的生活,他已經搬出去了。”
我把信放下。
開啟錦盒看了一眼。
粉鑽在巴黎下午的陽光裡折射出和海城一樣的光芒。
但我看著它,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合上盒子,放進了抽屜最深處。
那天下午,我去了蘇映晚幫我對接的公司報到。
是一家藝術品拍賣行,規模不大,但在歐洲業界很有口碑。
主管是個法國女人,利落的短髮,看到我的簡歷時挑了挑眉。
“慕先生,蘇女士說你在亞洲有非常豐富的策展經驗。”
“歡迎加入。”
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天邊是大片的晚霞。
我站在街角,深深吸了一口巴黎傍晚的空氣。
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沈斯顏。
第一百零三個未接來電。
我沒有接。
但緊接著,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不是沈斯顏。
是沈陵川。
“姐夫,你在哪裡?斯顏姐姐這幾天一直在找你,她把公司的事都停了。”
“我知道你恨我,一切都是我的錯。”
“但你能不能別懲罰斯顏姐姐?她是無辜的。”
“她真的很愛你。”
我盯著這段話,忽然笑了。
他還在演。
即使我已經離開了,他還在用這種方式把自己擺在一個善解人意的位置。
我沒有回覆。
直接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那個週末,蘇映晚帶我去看了一場畫展。
不是沈斯顏之前說要陪我看的那個法國畫家的巡展——那個已經結束了。
是一個新銳攝影師的個展,主題叫“離場之後”。
全是黑白照片,拍的是各種離開的瞬間。
火車站臺上鬆開的手,機場落地窗前回頭的側臉,空曠房間裡被遺棄的物件。
我在一張照片前停了很久。
照片裡是一隻空的咖啡杯,杯壁上還留著唇印。旁邊散落著一封沒寫完的信,筆擱在紙上,墨水洇開了一個小圈。
蘇映晚站在我身後,安靜地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
“挽舟。”
“嗯。”
“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我偏過頭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表情很平和。
“有些人的溫柔是雨傘,只在方便的時候撐開。”
“你值得的,是無論什麼天氣都在的那種。”
我沒有說話。
但鼻子酸了一下。
回公寓的路上,程越白打來電話。
“挽舟,你那個前妻找到我這裡來了。”
我腳步一停。
“什麼?”
“她不知道從哪搞到了我的聯絡方式,剛給我打了電話。”程越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爽。
“問我你的地址,我當然沒給。”
“但她說她明天飛巴黎。”
我攥緊了手機。
“她還說了什麼?”
程越白沉默了一秒。
“她說——如果你不見她,她就在你公司樓下等著,等到你見她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