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幸福呢,怎麼不見了_第 1 章 結婚五周年紀念日
第 1 章
結婚五週年紀念日,老婆沈斯顏沒有回家。
她在海城最大的遊輪上,給剛離婚的白月光辦了一場盛大的模擬婚禮。
朋友發來的影片裡。
沈斯顏穿著高定禮服,單膝跪地。
將那枚本該屬於我的粉鑽戴進了她白月光的手裡。
司儀問她:
“無論貧窮富貴,你都願意守護他嗎?”
她眼眶微紅,聲音篤定:
“我願意。”
臺下掌聲雷動,我卻在家裡吃著冷掉的紀念日蛋糕。
半小時後,她發來一條語音,語氣裡帶著施捨的安撫:
【陵川剛離婚,對婚姻產生了恐懼。】
【我只是幫他做個心理脫敏治療,都是演戲。】
【等他走出來了,我補償你一塊表。】
語音裡傳來的背景音,是白月光低沉溫柔地喊她老婆的聲音。
把給丈夫的定情信物戴在別的男人手上,叫脫敏治療。
那如果我跟她離婚,她是不是也能很快走出來?
我嚥下最後一口蛋糕,把結婚證扔進了碎紙機。
沈斯顏,這場治癒遊戲,你們自己慢慢玩吧。
......
“挽舟你別多想,斯顏她......她就是心軟。”
電話那頭,我姐慕扶月的聲音有些猶豫,像在小心翼翼地掂量每個字的分量。
我盯著碎紙機裡絞成細條的結婚證,沒有說話。
“陵川他確實很可憐,你是不知道,他前妻把他打得住了三天院,離婚協議上連房子都沒分到一套。”
慕扶月停頓了一下,又補了句。
“斯顏說了,就是走個形式,讓陵川感受一下被重視的感覺。你大度點,別跟他計較。”
我笑了一聲。
“姐,她把我的粉鑽戴在別人手上了。”
那顆粉鑽,是沈斯顏求婚時親手設計的,全球只此一枚。
她說過,這輩子只會給一個人戴。
“那個......”慕扶月明顯示卡殼了,“斯顏說會給你重新買一顆。”
“重新買一顆。”我重複了這五個字。
沙發旁的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照在桌上那塊沒吃完的蛋糕上。
蛋糕表面的奶油字已經模糊了,只剩下歪歪扭扭的“五”字還能辨認。
“挽舟,你聽姐一句勸。”慕扶月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陵川他真的......他救過我的命,你知道的。三年前我掉進冰湖,是他不顧一切跳下來拉我的。”
“這份恩情,咱們慕家不能忘。”
我閉了閉眼。
三年前的事我當然記得。
但我更記得,那天慕扶月去的那個冰湖,是沈陵川執意要去的。
是他說冬天的湖面結了冰,拍照好看。
是他帶著我姐走上那片明明已經掛了警示牌的冰面。
“姐,我困了。”
“行,你早點睡。別胡思亂想啊,斯顏那麼愛你,不會出格的。”
我結束通話電話。
手機螢幕亮著,微信置頂還是沈斯顏的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停在兩小時前,是她發的那段語音。
我沒有再點開聽第二遍。
站起身,走到陽臺上。
十月的海城已經入秋了,風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海腥味。
遠處的港口燈火通明,那艘最大的遊輪泊在碼頭,像一座移動的宮殿。
沈斯顏現在應該還在上面。
在那場為沈陵川量身打造的婚禮裡,扮演他的完美新娘。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我媽發來的微信。
“挽挽,陵川那孩子確實可憐,你別跟斯顏鬧。她對咱們家多好啊,你爸的公司去年要不是她注資,早就撐不下去了。”
“做人要知足,一塊表的事,你就別計較了。”
我盯著這段話看了很久。
然後打了三個字:知道了。
回到客廳,我開始收拾桌上的殘局。
蛋糕、蠟燭、精心擺好的餐盤,還有那瓶開了沒喝幾口的紅酒。
這些都是我下午花了三小時準備的。
我甚至提前去做了造型,穿了沈斯顏最喜歡的那套深藍襯衫。
現在襯衫上沾了奶油,髮型也散了。
把盤子放進洗碗機的時候,門鎖響了。
沈斯顏推門進來,身上還穿著那套高定禮服,耳墜摘了一隻垂在手裡。
她一眼看到我還沒睡,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換上溫柔的笑。
“還沒睡?等我呢?”
她走過來,伸手想挽我的胳膊。
我側了一步,躲開了。
沈斯顏的手僵在半空,眉頭微皺。
“挽挽,還在生氣?”
我沒看她,繼續擦桌子。
“我跟你解釋過了,就是幫陵川做心理疏導。”她繞到我面前,仰起頭來找我的視線。
“那個戒指,是臨時借用的。明天我就拿回來,洗乾淨,重新給你戴上。”
我終於低頭看她。
她的眼睛很好看,明亮又溫柔。
五年前,就是這雙眼睛在大雪天的校門口望著我,說,慕挽舟,做我男朋友。
“沈斯顏,”我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平靜。
“那枚戒指,你不用拿回來了。”
“被別人戴過的東西,我不要。”
她的表情變了一瞬,很快又恢復那種耐心哄人的模樣。
“好,那我重新給你做一枚。一模一樣的,不,比那枚更好的。”
她伸手捉住我的手腕,拇指輕輕摩挲著。
“挽挽,別跟我鬧了。你知道我心裡只有你。”
背景裡,她的手機震了。
螢幕亮起,彈出一條訊息。
傳送人的備註名是,陵川。
內容我只來得及掃一眼。
“斯顏姐姐,我今晚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想到前妻打我的樣子,我好害怕......”
沈斯顏迅速把手機翻了過去。
但她的眼神已經不自覺地往那個方向飄了一下。
我把手從她掌心裡抽了出來。
“去吧。”
“他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