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幸福呢,怎麼不見了_第 8 章 沈斯顏走了
第 8 章
沈斯顏走了。
但她的痕跡沒有完全消失。
我每天上班路過那棵梧桐樹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看一眼。
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過了三天,程越白有天晚上做飯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
“你知道嗎,你前妻回國之後把沈陵川告了。”
我切菜的手頓了一下。
“告什麼?”
“具體的我不清楚,是你姐跟蘇映晚說的,蘇映晚又跟我說的。”
程越白把鍋裡的意麵攪了攪,語氣隨意。
“好像是沈斯顏調了監控,發現沈陵川當初吞藥那天,安眠藥是過期的。”
“根本不會出事,就是演的一場戲。”
我把菜刀放下。
“還有,他手腕上那道疤。”程越白回頭看了我一眼。
“沈斯顏找了他以前的室友問,說那是他高中時候劃的,跟家暴根本沒關係。”
“他前妻確實脾氣不好,但沒動過手。離婚也是沈陵川主動提的。”
我沉默了。
“你姐那個呢?”程越白把意麵盛出來,端到我面前。
“冰湖的事,也被翻出來了。當時湖邊有其他遊客的行車記錄儀拍到了。你姐是自己踩碎冰面掉下去的沒錯,但沈陵川根本不是跳下去救她的——他是滑下去的。”
“而且在你姐掙扎的時候,他站在岸邊整整愣了二十秒才反應過來。”
“是旁邊路過的一個大叔先下水拉的你姐。”
我靠在椅背上。
“這些......沈斯顏都查出來了?”
“對。”程越白坐在對面,看著我。
“聽說她這幾天像瘋了一樣,把沈陵川過去所有的社會關係、就醫記錄全部翻了個底朝天。”
“你姐一開始還幫沈陵川說話,後來看到那些證據,直接摔了杯子。”
我低下頭,用叉子卷著意麵。
腦海裡浮現的是沈陵川那張永遠帶著淚痕的臉。
那些楚楚可憐的表情,恰到好處的示弱,精準到位的每一次出現。
原來全是算計。
“你心情怎麼樣?”程越白問。
“不知道。”
“解氣嗎?”
我想了想。
“沒有。”
不解氣。
因為傷害已經造成了。
就算沈陵川是假的,我失去的那些東西,不會因為他的假而變回來。
那天晚上,沈斯顏的訊息又來了。
很短的一條。
“挽挽,沈陵川的事我都查清楚了。他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是我蠢。是我瞎。”
“對不起這三個字你不想聽,但我還是要說。”
“你有權恨我。但請你好好的。”
隔了十分鐘,又來一條。
“巴黎冷不冷?記得穿厚點。”
我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窗外的塞納河在月光下安安靜靜地流著,倒映著兩岸暖黃的路燈。
一週後。
我姐的電話打過來了。
跟之前不一樣的是,她的聲音不再是那種勸和的口吻。
而是帶著一種不知道怎麼面對我的心虛。
“挽舟。”
“嗯。”
“對不起。”
她深吸了一口氣。
“陵川的事,我......我被他騙了。冰湖的事不是我記憶裡的那樣。”
“我以為他是為了救我不顧一切才跳下來的,一直覺得欠他。”
“結果全他媽是假的。”
她的聲音突然狠了起來。
“他接近我,就是為了靠近斯顏。從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
“他跟斯顏那次喝酒的事——也是他設計的。他在酒里加了東西。”
我閉了閉眼。
“姐,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久,她才啞著嗓子說。
“沒什麼用。我知道。”
“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對不起你。”
“以前你跟我說不舒服,我總覺得你小題大做。”
“現在想想,是我這個當姐的太沒用了。”
我沒有說話。
慕扶月又沉默了一會兒。
“爸媽也知道了。媽哭了一晚上。”
“她說她之前說的那些話......”
“不用說了。”我打斷她。
“姐,我很好。”
“你們也好好過。”
掛完電話,我坐在窗臺上看了很久的月亮。
巴黎的月亮和海城的是同一個。
但看月亮的人,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