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苞米地裡救了個富貴少爺。
對他各種悉心照顧,終於讓他有了好臉色。
「就這麼心疼我?」
「算了,你想要什麼,儘管說,我都答應你。」
「當然也包括讓我勉為其難地娶了你。」
我心中歡喜,急切說道:
「那你能不能勸勸我夫君,讓他好生跟我過日子?」
「你是世子爺,你說的話,他一定聽。」
01
說起來,我和顧凌川的相遇並不體面。
我去市集買豬崽,卻在苞米地裡看見中了情毒的他。
他難受得都快死了。
幸好我買的豬崽是母的。
誰知他寧願死,也不願意。
萬般無奈之下,我只好打暈了他。
只是這毒實在太厲害。
等到天黑透了,我才偷偷摸摸地把人扛回了家。
誰知他醒來後,卻板起臉。
「姑娘雖救了我,但最好不要有別的心思,以你的身份,是不可能給我做妻的。」
原來他以為是我。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你想什麼好事呢,救你的不是我。」
他愣了下,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口劇烈起伏:「你竟然......」
話未說完,他又暈了過去。
真夠矯情的。
命都快保不住了,還想著尊嚴。
等他再次睜眼,已是第二天晌午。
他彷彿受了很大的打擊,精神萎靡,神情鬱郁。
為了讓他有點精氣神,我讓他給我幹活抵藥錢。
他一開始不從,但被我餓了幾頓後,他開始聽話。
但我沒想到他會如此蠢笨。
燒火煮飯,廚房冒出滾滾黑煙。
洗碗,他打碎了整整五隻。
撿雞屎,卻聽見慘叫聲連連。
等我過去的時候,可憐的蘆花雞已經躺在地上蹬腿了。
我心疼得手都在抖,終於忍不住,拿著掃帚追得他滿院子跑。
他還不服氣。
「那雞啄我,脾氣太壞了。」
「我早就告訴過你,我是個富貴命,幹不了粗活。」
我氣得一晚上沒睡。
他可能也有些愧疚,竟然偷偷地幫我幹了農活。
「你說這地裡有蟲,我幫你打了藥。」顧凌川叉腰站在地頭,邀功似的說道。
我心想不好,顫聲問道:
「你打的什麼藥?」
他踢了踢地上的空瓶子。
「就這個呀。」
我攥緊了手心,兩眼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那是除草藥啊!
他還都用完了!
我趕緊猛澆水挽救,可第二日它們還是黃了。
我的白菜、蘿蔔、大冬瓜啊。
我坐在地頭哭得鬼哭狼嚎。
顧凌川還算有點良心,陪著我坐到天黑。
給我端茶倒水,一個勁地說對不起。
我再也不敢讓他給我幹任何活,只讓他在院子裡坐著。
可他又不肯吃飯。
我不耐煩地問道:「又怎麼了,大少爺?」
他嘆了口氣:「頓頓吃素,我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沒好氣地說道:「你一個天天躺著等吃的,要力氣幹什麼?」
他委屈地垂下頭。
「可是我真的很想吃肉。」
我忍了又忍,終是氣哼哼地站起來,去孫屠戶那裡買了三斤排骨。
本以為他是個騙吃騙喝的,直到院子裡突然湧入好多侍衛。
我這才知道自己救的這個人富不可言。
我瞬間化身狗腿子,對顧凌川噓寒問暖,大獻殷勤。
哄得他忘了舊怨,帶著我回了侯府。
02
侯夫人把我扶起來,拉著我的手細細端詳。
「好孩子,快起來,你救了我兒,就是侯府的恩人。」
「你家中還有何人?爹孃可好?」
我小聲說道:「我爹孃去得早,家裡就我一個人。」
侯夫人拍了拍我的手背。
「苦命的孩子,往後你就留在侯府,給我做乾女兒......」
「娘,」顧凌川忽然開口打斷。
他滿臉嫌棄地瞥了我一眼:「我可不想有個這麼蠢笨的妹妹。」
「她一個鄉下丫頭,當什麼乾女兒,做個丫鬟就抬舉她了。」
我暗自懊惱得直跺腳。
嘴呢?我的嘴呢?方才怎麼不快點應下來!
侯夫人看看顧凌川,又看看我,眼底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那好,就讓她在你院裡當差吧。」
「好孩子,往後凌川要是欺負你,儘管來告訴我。」
我被人帶著去了住處歇息。
沒想到這丫鬟的房間也如此華麗。
我在那軟被褥上滾了一圈,舒服得直嘆氣。
下午顧凌川又讓人給我送來一箱衣服和首飾。
我眼睛瞬間亮了:「這些都是給我的?」
顧凌川倚在門框上,散漫說道:「做我的丫鬟,不能打扮得太寒酸,出去給我丟臉。」
「謝世子爺!」我眉開眼笑。
他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於是我每日穿得漂漂亮亮的,跟在顧凌川屁股後面,伺候他的衣食住行。
就是顧凌川嘴刁得很。
廚房送來的飯菜,他每頓都要挑三揀四。
「這魚蒸老了。」
「這肉太柴了。」
「這湯寡淡無味。」
他每樣嘗一口就擱下筷子。
於是那些精緻的吃食就全進了我的肚子。
我邊吃邊想,顧凌川真是被嬌養壞了。
這麼好的廚藝他竟然還嫌棄。
這清蒸鱸魚,嫩得筷子一夾就碎。
那道桂花糯米藕,又甜又糯。
紅燒獅子頭,更不用說,咬一口全是湯汁。
不過半月,我的腰帶就寬了兩指。
我站在銅鏡前,捏了捏自己圓潤了不少的臉頰,陷入了沉思。
「不可能,一定是衣裳縮水了。」
03
元宵節這日,外頭隱約傳來喧天的鑼鼓聲。
隔壁房的小丫鬟跑來跟我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