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賒侯門舊夢，且枕江南春風_第 9 章 江霽雪被打得偏過頭去

第 9 章

江霽雪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卿墨，眼底的柔弱偽裝終於徹底崩塌。

“你敢打我？蕭卿墨，你個沒用的廢物，你居然敢打我！”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撲上去，尖利的指甲在蕭卿墨臉上狠狠撓出幾道血痕。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不過是個靠女人養著的窩囊廢！沒了我，你連個男人都不算！”

“現在衛婉楨不要你了，你連飯都吃不上了，還在我面前擺什麼侯爺的譜！”

蕭卿墨被戳中痛處，雙眼赤紅，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閉嘴！你這個嫌貧愛富的賤人！當初若不是你捲了我的盤纏跑了，我怎會落到那般田地！”

兩人在空曠的院子裡扭打成一團，像兩條為了殘羹冷炙互相撕咬的野狗。

老夫人在屋裡聽見動靜，拄著柺杖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氣得一口氣沒喘上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侯府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下人們見大勢已去，紛紛開始捲鋪蓋走人，臨走前還不忘順走廚房裡剩下的最後一點米麵。

三日之期一到，衛辭晏說到做到。

順天府的衙役如狼似虎地衝進侯府，將一張查封的封條貼在了硃紅色的大門上。

“永安侯蕭卿墨，欠債不還，依律查封侯府，一應家產抵債！”

蕭卿墨被衙役像趕狗一樣趕了出去。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舊袍子，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半塊沒摳下來的夜明珠。

江霽雪趁亂裹了幾件首飾，想從後門溜走，卻被幾個要債的混混堵住，將她身上的東西扒了個精光，連外衣都被扯破了。

“卿墨哥，救我！”她哭喊著向蕭卿墨求救。

蕭卿墨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突然發出一陣神經質的狂笑。

“救你？我現在連自己都救不了了！”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江霽雪的哀求，步履蹣跚地走入寒風中。

曾經不可一世的永安侯府，就這樣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京城裡的人都在看笑話，說蕭卿墨是古往今來第一個被正妻拿著賬本趕出家門的侯爺。

而我，正坐在衛家在京城最大的茶樓裡，品著剛上的明前龍井。

樓下人聲鼎沸，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地講著“薄情侯爺落難記”。

衛辭晏坐在我對面，手裡把玩著一隻玉骨扇。

“婉楨，順天府那邊傳來訊息，蕭卿墨已經被褫奪了爵位，貶為庶民了。”

我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茶。

“意料之中。他這種人，德不配位，早晚會有這一天。”

“那江霽雪呢？”我隨口問道。

衛辭晏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那女人也是個狠角色，看蕭卿墨徹底沒了指望，轉頭就勾搭上了一個六十多歲的鹽商做妾。”

“不過聽說那鹽商的正妻是個極其厲害的母老虎，江霽雪落到她手裡，怕是生不如死。”

我聽完，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他們落得什麼下場，我根本不在乎。

“大哥，京城的事都處理完了，我們什麼時候回江南？”

衛辭晏收起摺扇，衝我溫和一笑。

“你想什麼時候回，我們就什麼時候回。爹孃在家裡，早就盼著你回去了。”

我轉頭看向窗外。

初冬的陽光照在街面上，雖然帶著幾分寒意，卻格外明亮。

“那就明日吧。”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充滿腐朽氣息的地方，去擁抱真正屬於我的人生了。

第二日清晨，衛家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出京城。

馬車寬敞舒適，裡面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燒著沒有煙味的銀絲炭。

我靠在軟墊上，翻看著手裡新得的幾本遊記，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