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後_第7章 我低聲說

我低聲說:「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夫君......你想送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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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緒的神情變得慌亂:「我......」

「我願意。」

我說出來，他愣住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聽說他要送我離開，得早做打算。

我儘量笑得自然:「你我的親事本就是被恩情捆綁，沒有什麼情分，秦家是恩義之家，有恩必報，我已得了好處，從苦海中脫身，不敢再有其他妄念，在少爺想要讓我離開的時候，我絕不會......」

聲音有些艱澀，我努力接著說完:「我絕不會糾纏。」

秦緒怔怔看著我。

墨枝湊到他身邊嘀咕:「少爺，少夫人說對你沒有妄念，你正好趁這個機會......」

他被秦緒踹了一腳。

「出去。」

墨枝癟嘴離開了書房，將門關上。

秦緒垂下眼睛:「你對我，沒有什麼心思?」

我搖搖頭。

他蹙眉看向我:「那你之前對我那樣摟摟抱抱，還，還......親我?」

我抿了抿唇:「你是我的夫君啊，我們是夫妻，不是可以的嗎?」

秦緒站了起來，繞過桌子，站到我跟前:「什麼意思?就你的夫君重要，我這個人不重要?如果別人是你夫君你也這樣?如果我不是你夫君，你就不這麼對我了?」

我茫然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麼，夫君......」

「別叫我夫君，我現在最厭煩這兩個字。」

我空張了張嘴，情緒落下來:「好的，秦少爺。」

秦緒看著我的眼神在一瞬間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叫我秦少爺?」

他到底想怎麼樣。

好喜怒無常。

他突然捂著心口喘。

我立刻扶住他:「少爺，你怎麼發病了，我去叫......」

他拽住我的手腕，將我用力拉過去。

他的另一隻手扣住了我的腰，抵在我的肩頭喘息。

我不得不和他貼在一起。

待他的呼吸漸漸平復，我輕聲問:「好些了嗎?」

他的額頭動了動，蹭了蹭我的肩:「叫我阿緒。」

「......阿緒。」

他鬆開我的手腕，轉而兩手抱住我的腰，抱得更緊。

「墨枝說的送你走是我之前的打算，後來就不這麼想了。」

他抬起頭，聲音有些澀啞:

「之前我是不想要這門親事，雖因病弱推掉了與你妹妹的婚約，你卻又被頂了上來，父親重孝，不願意違逆祖母，便應了下來，而我也猜測這種情況下被嫁過來的姑娘必然也有苦衷，所以才想著當作權宜之計......可我一見你，便覺得我之前的打算錯了，總覺得，無論再怎麼妥善送走，你在外都有可能受欺負，不如......一直留在我身邊。」

我與他對視，心中溫暖，他真是個再好不過的人。

我誠懇地說:「你不必擔心的，之前在家中，繼母別的不讓我做，但是縫補刺繡的手藝還是有的，就算我離開了秦府，去做繡娘也是一條生路，若是阿緒實在放心不下，可否在放我走前，教我些其他的本事?」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你......」

好像是有些得寸進尺。

但為將來考慮，我不得不厚著臉皮些:「蓮真感激不盡。」

17

秦緒閉上眼睛，好像又有些喘不上來。

我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他的眼眶紅紅的:「你是不是嫌我病體，才想離開?」

我連忙否認:「當然不是。」

「那你為什麼想走?」

我愣了一下:「我沒有想走，不是你.....」

「那就不走了。」

他說的很快。

「我以後不提送你走的事，你也別說你想走，夫妻該怎麼相處，我們就怎麼相處，你還像之前那樣待我。」

我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他不是討厭做我的夫君嗎?

「好不好，好不好?」

但在他殷切期盼的目光下，我說不出「不好」兩個字。

迷迷糊糊地點了頭。

他鬆了一口氣，將我抱緊:「我就知道蓮真是喜歡我的。」

我有些疑惑，我說過嗎?

但......也許他說得不錯吧。

我抬起手，回抱住了他。

秦緒變得黏人許多，待在書房的時間少了，陪在我身邊的時間變多。

就連我去見婆母和嫂嫂，他也要跟著。

在我剛嫁進來那些天，婆母待我態度冷漠，但近來秦緒的身子漸好，她對我的態度也好了起來。

倒是嫂嫂最初待我和善，看向我的眼中還有些許憐憫。

但最近我感覺到她面對我時微妙的敵意。

我知道是為何，秦緒出生後動搖過大哥的繼承人位置，病弱之後沒了威脅。

現在秦緒的身體好轉，就再次令人心生了警惕。

就像紀迎朝姐弟一樣，雖然表面上看親近，但是私底下一直在比較誰得到的更多。

嫂嫂幾次朝我打聽了秦緒的身體狀況，我回去之後和秦緒說。

他當時沉默許久，第二天就病重了。

床都下不來，驚動了一大家子，老太太都親自過來了。

她看見了我，彷彿看見了救星，抓著我的手:「蓮真，你回家去問問你爹，還有沒有那救命的丸藥，給老三求一顆過來。」

我不知是她口中說的丸藥是什麼，但眼下境況，我答應了回紀家要。

一輛馬車將我送到紀家。

下人將我迎進去，我問了爹的所在，直奔他的書房。

紀迎朝攔在我跟前:「欸?怎麼就你一個人，你那個病鬼夫君這次沒跟來?」

在我面前，她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掩了掩鼻子，直接錯身經過了她。

她受不得激怒，在後面叫嚷:「你嫌誰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