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後_第6章 賓客紛紛變了臉色
賓客紛紛變了臉色,距離爹和繼母更近一些的賓客沒忍住乾嘔。
席面上的聲音多了起來。
「哪裡來的臭味?」
「怎麼把席面安排在茅坑附近?」
「不是茅坑,剛剛才突然冒出來的味道,好像是從......」
大家都看向主座。
爹坐在上面,臉上掛不住笑。
離他最近的賓客直接起了身:「紀兄,紀夫人,我身體不適,先嘔先告辭了。」
他帶著夫人,捂著嘴匆匆離開。
有了第一個之後,離開的人接二連三多了起來。
爹坐不住了,起身挽留,離座走了幾步,便有人驚呼:「紀老爺,你的後面.....」
爹立刻向身後看。
身後的衣服上沾上了一灘黃色的液體,還有點塊狀沿著在往下滑。
吐得人更多了。
難掩嫌惡地告辭。
繼母失了一貫的姿態,站起身推著爹去更衣,卻被人提醒,她的身後也有。
兩個主人慌亂地被人遮掩著離開。
席面亂七八糟。
在混亂中,墨枝回到了秦緒身邊。
我看著他倆交換了個眼神。
接著秦緒低聲對我說:「蓮真,我們也回去吧。」
我難掩欽佩地看著他。
如果這是他的手筆的話。
那他真的,很缺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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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緒回去的一路上心情都很好。
我實在忍不住好奇:「這些天你就在書房搞......」
他還有些得意地朝我勾唇:「是不是讓你繼母永生難忘的大禮?」
我相信難忘的人也不只是繼母一人。
我瞟了眼他的手,乾乾淨淨。
他的臉,斯斯文文。
這樣的人,這樣的手,怎麼玩得了那種汙穢之物?
他好像看懂了我的臉色,瞬間變了臉色:「不是你想的那個東西!」
我用手帕按住鼻子,好像那種味道還在跟隨著我:「那是什麼?」
秦緒沒有直說,而是回府沐浴後,把我帶去了他的書房。
書房裡不止有書,還有各種各樣的香料,還有一口支起來的小鍋。
「咳,那個氣味是我除錯多天,精心為岳父和陳夫人除錯而成,用這些香料煮成濃水,味道足夠大,再和蛋黃液攪渾,用羊腸包成球狀,繫上魚線。」
他指了指一臉痛苦的墨枝:
「他功夫好,隱匿身形,看準了時機出手,在岳丈坐下來之際將羊腸球彈射出去,在他起身之後再用魚線將已經被壓炸的羊腸殘衣用長繩勾回,不留痕跡,就算留有殘餘,也難說是不是他們吃了的什麼東西。」
墨枝老大不情願:「少爺,你以後別再讓我做這種事了,人家一聞,還以為我愛玩那個玩意兒。」
秦緒輕嘖:「當時人人身上都沾了一些味,最臭的也不是你,若提起愛玩的人,別人第一時間也想不到你頭上。」
我輕輕撫了撫心口,一直沒說話,壓下那股嘔意,艱難地問:「這種法子,夫君是怎麼想出來的?」
墨枝嘟囔:「我家少爺正經主意不見得想出來,這種陰損法子一想一個,老爺都說少爺是缺德缺多了老天看不下去,才讓他身體成了這樣。」
這樣一想,也並非沒道理。
「夫君之前的美名不是......少年英才?」
墨枝接話:「他裝的,他裝什麼像什麼。」
秦緒屈指敲他的頭,墨枝捂著腦袋跑出了書房。
「這個墨枝,越發沒大沒小。」
秦緒轉頭看向我,好像才突然意識到只剩下我和他二人。
方才的氣勢一下消散了。
我對他彎了彎眼睛:「夫君真厲害。」
秦緒似乎有些詫異:「你......這也覺得我厲害?不覺得很下作?」
確實不太高尚。
但是這一場生辰宴,爹和繼母二人的面子裡子都掉乾淨了。
得有一段時間,繼母沒臉出門應酬,她素日積累的美名也一朝被笑料取代。
我的笑意深切了些,抬手抱住了他的腰,看著他的眼睛說:
「我越來越覺得夫君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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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緒變得僵硬了。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說出來的話卻還是黏黏糊糊的:「我發現,你似乎挺喜歡親近我的。」
我眨了眨眼:「不可以嗎?」
他的手抬起了一些,嘴上說著:「你要想.....也行。」
他將我抱進了懷中。
鼻腔裡充盈了他身上的藥味。
我自他懷中抬頭,真摯地望著秦緒:「夫君,你活久一些,好嗎?」
這樣的人要是死的太早那也太可惜了。
秦緒的臉微微泛起紅暈,眸光微閃,好像距離我越來越近。
我想了想,仰頭貼上他的唇瓣。
他的呼吸頃刻間變重,喉頭滾動了一下。
卻在下一刻,偏頭咳嗽了起來。
我慌了一下,給他拍撫:「夫君你沒事吧,墨枝,去叫府醫。」
他抓著我的手搖頭:「沒,沒事,到喝藥時間了,勞煩你去給我端來。」
我忙應下,離開了書房,讓墨枝進去伺候。
我端著藥回來的時候,房中已經沒有咳聲了。
就在我要進去時,墨枝忽然長嘆一聲:「少爺,你為什麼要痴痴呆呆地摸著自己的嘴巴?」
「少爺,紀家的事要是被老爺知道,又要罰你怎麼辦?紀老爺到底對老夫人有救命之恩。」
「少爺,你打算什麼時候送走少夫人?」
秦緒終於回了話:「什麼?你也看出來少夫人喜歡我?」
「啊?我沒......」
我敲了敲門,裡面安靜後,推門而入,將托盤放到秦緒面前的桌上。
他的目光躲閃,不敢看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