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後_第10章 20秦緒依舊對外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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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緒依舊對外裝病，不過藉著休養的名義搬出了秦家，婆母原本不同意，秦緒和她單獨說了一次話之後，她就應下了。

新宅子離紀家不遠，方便我來回。

在一開始決定對紀橫江下手的時候，我做了最壞的打算。

大不了我就死了。

死之前給娘報仇，讓紀橫江生不如死。

我願意承擔最壞的後果。

若不是最壞的後果，那對我來說就都是有利的。

那天我看了眼在地上抽動的紀橫江，一身是血地喊著有惡賊就往回跑。

結果沒有跑兩步，看見了秦緒。

他不知道何時站到我的身後。

雨落在身上，渾身涼透了。

我在他面前一向聽話到懦弱的地步。

現在，他看到了我最兇惡的一面。

苦澀霎時間在心頭長出了酸果子。

我喜歡他, 卻讓他看到了我這麼醜陋的一面。

我大概要失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家人了。

但是我不後悔。

人總是要有取捨的, 我選擇動手的時候已經做好了他離開我的準備。

秦緒也不能阻止我。

他會厭惡我吧?

還是害怕我?

沒想到我是這麼心狠手辣的人，連親生父親都下得了手。

他會不會親手把我送去見官?

但那又怎麼樣呢?

我實在等不了了，我也想不出什麼高明的計策，我只想讓紀橫江儘快得到他的痛苦。

雨水落在我的臉上。

不知道水珠中有沒有混雜著眼淚, 哭的代價太痛，我很久不哭了。

眼睛很澀, 雨水一直往眼眶裡鑽。

張開嘴, 雨水又流進我的嘴裡。

我說不了話, 腦海中混亂無比。

我想可憐的孃親, 我都快忘了她的樣子。

我想過去的十三年, 想到弱小的我自己。

也想到我剛剛幾乎親手弒父。

想到我喜歡秦緒, 他看樣子也喜歡我。

可那都是從前了。

眼下，此刻，我睜大眼睛, 想看清他的神情。

不，紀橫江比較重要，他現在還沒死, 若我今日就被抓，他萬一被好生救治了呢?

若是不能讓他生不如死，不如現在就了結了他。

但是轉念一想，這種傷勢, 他今後會生不如死的機率更大。

我糾結著如何才能讓紀橫江最痛苦，要不要轉頭補一刀。

腳將將一動，秦緒快步走來，緊緊抱住我, 語調像唱戲似的:

「天刀的惡賊，害我岳丈，嚇得我妻如此驚惶，墨枝，還不去追!」

墨枝疑惑地「啊」了一聲, 接著便大喊著「惡賊休走!」跑遠了。

我埋在他的衣襟中, 他說:「下次祭拜岳母要和我說啊，你一個人來, 顯得我很不懂事。」

我抓緊了他的衣服, 心又痛又麻, 好像要從??口脹出來。

嗓子被哽著，我斷斷續續地說:「你們, 你們家報不，報不了恩了。」

秦緒按著我的背:「不是, 他用恩情換姻緣，我娶到你的那一刻，報恩就已經結束了，你對他做什麼, 我都站在你這邊。」

他低下頭, 在我耳邊低語:「蓮真，你真厲害。」

他的聲音穿透雨聲，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裡:

「我好喜歡你。」

我的心顫了一下，接著便是苦、痛、委屈一併爆發了。

我緊緊抱著他, 沒有顧忌，放聲哭了出來。

終於，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