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後_第4章 我睜大眼睛
我睜大眼睛,想讓自己看起來誠懇一些:「夫君,教教我怎麼玩好嗎?」
秦緒望著我,緩緩點頭。
點頭之後,他眨了眨眼,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什麼。
我笑起來,抬手抱住他的脖子,輕輕地蹭他的肩窩:「謝謝夫君。」
他的身體僵成了木頭,卻沒有推開我。
回到秦家,他去了書房,我去沐浴更衣。
換好衣裳之後,丫鬟送來秦緒要喝的藥,我端過來送去書房。
裡面的叮叮噹噹動靜不小,還有一股詭異的味道。
墨枝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像是捂著鼻子說話:「少爺,你不是答應老爺不幹這些缺德事了嗎?」
「你沒聽到少夫人要我幫她的忙?」
「不是說等個時機,就給銀錢把少夫人安排走嗎?不是要反抗家族壓迫嗎少爺?」
9
我端著托盤的手慢慢收緊。
門被開啟,墨枝踉蹌出來。
秦緒推他的手沒收回:「去去,我有我的打算,你這個小屁孩懂什麼......」
他的聲音變弱,已經看到了臺階下的我。
我抬眸和他對視。
他的臉瞬間變得慌亂。
猛地後撤一步,將門砰地關上。
我愣住了。
墨枝撓了撓頭,磕磕絆絆地給我解釋:「少爺他不是不想見少夫人,他,他是......他是怕少夫人覺得他臭,對,因為這個才關門的。」
我把放著藥碗的托盤給他:「沒事,既然此刻他不方便見我,那你把藥端給他喝吧。」
墨枝接過托盤:「好嘞,少夫人。」
接著,他壓低聲音飛快地說:「其實少爺是害羞......」
「墨枝!」
門裡傳來呵斥聲。
我被嚇得一怔,手下意識地顫抖了起來。
幸好托盤已經不在我手上。
「少夫人,你沒事吧?」
墨枝關切的聲音不小。
門一瞬間被開啟了,秦緒從裡面跑出來,握住我的手,臉上浮現懊惱的神色:「對不住,都怪我忘了......」
其實我從未和他說過我聽不得大聲響。
但是在秦家的第二天他就發現了。
下人的行動在某一瞬間開始都變得輕手輕腳。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搖頭:「沒事的,我知道這裡和紀家不一樣,等我適應了就好了。」
秦緒鬆了口氣,忽然想到了什麼,噌地後退。
我確實聞到了一股無法言說的味道。
隨著秦緒的靠近越發明顯。
「夫君這是在......」
他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等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我盯著他的臉微微出神。
容光煥發,並未有病弱的模樣。
但我還是提醒他:「到喝藥時間了,夫君注意身體。」
他看向那碗藥,面上一閃而過抗拒,端起藥碗一口氣喝完。
我從繡囊中取出蜜餞,喂到他的嘴邊。
他愣住了,看著我的眼睛,呆呆地咬住了蜜餞。
我微微笑起來:「那我就先回房等夫君了。」
接著就轉身離開。
墨枝在身後說:「少爺,再不吃進去,你口水都要流哎喲.....」
接下來便是墨枝的認錯聲。
秦緒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但是現在看來,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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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那一齣戲,秦家人聽到了風聲。
秦家家主沒特意見我們,就讓人傳了個話:注意分寸。
秦緒當即笑彎眼睛,轉頭和我說:「爹這是讓我們隨便玩。」
他看起來對找紀家麻煩這件事興致勃勃。
大抵是很不喜歡這門落到他頭上的親事。
當初秦家老太太性命垂危,爹拿出救命藥結下了一次恩情。
老太太醒來後,繼母帶了紀迎朝去拜見,便由老太太親口定下了這門親事。
紀家是商賈,與出了許多官員的世家秦家相比,實在渺小。
秦緒牴觸這樣的妻家不是沒有理由,他本可以和門當戶對的小姐成親。
可惜婚事被強行安排,自己又生了病,不知有無來日。
最後娶了我這個毫不出挑的妻子。
他的心裡應當是不好受的。
他見我看著他許久,目露猶疑:「你不會還心疼紀家吧?」
不待我回答,他蹙眉發問:「那樣的家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把你嫁給一個病秧子的爹能是什麼好東西?」
我搖搖頭:「夫君,我不心疼,從前我的家人只有已經過世的孃親,現在我最親的家人是你,若是說心疼.....」
我望著他沒有血色的唇瓣:「心疼的也是你在他們身上耗費的心力。」
我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臉頰:「你本就體弱......」
話還沒說完,就見手下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他偏開頭,聲音含糊:「你怎麼這樣......」
我的手指微微蜷曲:「我,我做錯了麼?」
我已記不得爹孃如何相處的了。
現今只是對著繼母還有那些妾室對爹的樣子照葫蘆畫瓢。
他也不看我:「沒有,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我......我不討厭。」
說完,倒像是落荒而逃似的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陷入疑惑。
難道我真的八字好不成,真把他的身體衝好了?
他看起來......健步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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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午沒露面,我遣人去準備給繼母的生辰禮。
半月後就是繼母的生辰宴。
秦緒要同我比一比,誰為繼母準備得更好。
他這些日子都埋頭在書房,準備半個月後的賀禮。
很難想到他準備了什麼,書房他都不讓我靠近,夜間回房也越來越晚。
他神神秘秘的,一點都不和我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