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春燈_第10章 我讓人好好照顧着她
我讓人好好照顧著她，答案於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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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舞弊案還是查到了蕭元霈的身上。
蕭元序還一連揭發了他別的幾樁涉案。
買賣官糧，私屯兵器，結黨營私，暗刀皇子。
樁樁件件，讓聖上將蕭元霈貶為庶人，幽禁宗人府。
蕭元序被冊封為太子那日，來我府上找我。
他滿臉春風得意。
「阿令，這一世，就算沒有你，孤也坐上了這個位置。」
「不日，我就會向姜相求娶你。」
「如今，沒了二哥做倚靠，你只能選我。」
「這一世，我與你定能白頭偕老。」
他甚至沒關心一句姜櫻。
上一世，他得到了我，所以姜櫻成為他的偏執。
這一世，他失去了我，所以我成為他的偏執。
他誰也不愛，他不過是享受我們帶給他的掌控感罷了。
他難道就真的相信，前世是我在燈芯中做了手腳嗎，也不是，不過是為自己貪慕權勢，又背棄真心找的一個藉口。
於是他才信了姜櫻的話，將錯就錯，將一切怪到我身上，成全自己的一往情深。
而今，我處處避讓，他卻死纏爛打，步步緊逼。
所以也註定了他會行差踏錯，萬劫不復。
他被冊封為太子的同一日，蘇一許奪得了這屆科舉考試的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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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皇上欽點為新科狀元。
聽父親說，聖上在見到蘇一許的那一瞬間，突然站在大殿上愣了好幾秒，而後，皇后同樣召見了這位新科狀元。
彼時，我剛送走蕭元序。
門房忽然來報，說狀元爺登門了。
我是在花廳同他見的面。
他先是與我說了許多感謝的話，又從懷中拿出那一塊如意紋的玉佩放在我面前。
「不瞞姜姑娘，其實那日初見我便認出了姑娘。」
「只是礙於自己尚無功名榜身，才未敢與姑娘提及往事，怕徒增姑娘誤會。」
「今日來，是想問問姜姑娘，可有婚配?」
「某，可與姑娘相配?」
他面上染了一層薄薄的煙霞，我那顆心在腔壁上來回撞得厲害。
蘇一許是我寄居在外祖家便見過面的。
那日天寒，我同舅母上街買炒栗子，在街上一牆角處發現了一個頭上插著草標的小男孩。
我出於好奇，便多問了一句，才得知他祖母生病，他想把自己賣了換些藥錢。
我心有不忍，可惜帶的銀錢實在不多，於是將身上的那塊如意雲頭玉佩送給了他。
本就是無心之舉，沒想到命運的迴旋鏢會讓我們十年後再遇見。
只是這十年，隔了兩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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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科狀元要迎娶姜家嫡女的訊息很快不脛而走，傳遍大街小巷。
蘇一許上門提親那日，蕭元序後一步出現在姜府。
他近乎目眥欲裂，出聲質問我。
「你當日說的心上人是他?」
「姜令，你是因為他，所以才不選我的?」
「他到底哪裡比我好!」
我冷冷地回懟:
「就憑他能考上狀元，你能嗎?」
「就憑他知恩圖報，你能嗎?」
「就憑他品貌才學，皆在你之上，處處比你好!」
他發出一絲不屑的冷嘲: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話，他的仕途便能止步於一個翰林編修!」
說著他看向蘇一許。
「只要你能放棄迎娶姜令，孤來日便可讓你坐上國相的位置。」
「蘇狀元，孰輕孰重，你可得仔細掂量著些。」
蘇一許背脊挺得筆直，衣襬紋絲不動，淡淡回道:
「翰林編修，掌典籍、司文墨，亦可修史諫言，恪盡職守便是為國為民。」
「至於國相一位，系天下蒼生之禍福，當擇賢才而授，豈可當作交易籌碼隨意許人?」
「倘若相位可以這般私相授受，便是殿下對萬民、對天下最大的輕慢。這般得來的權位，不要也罷。」
「姜姑娘於我而言，從不是換取高官厚祿的籌碼，而是我心中良人，殿下此番言論，是看輕了我，也看輕了姜姑娘，更看輕了天下。」
我不禁向他投去幾分讚許的目光。
蕭元序的手緊攥成拳垂在身側，再開口時，帶著上位者的逼迫。
「好，好，那孤便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說著他一甩袖袍負氣而走。
只是左腳剛踏出府門，下一刻，聖上的御林軍便將他的車馬重重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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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序被廢了，貶往絯州，此生不得入京。
同時他和蘇一許狸貓換太子的戲文在坊間被大肆宣揚。
離京前，他向聖上求了最後一件事，說要見我。
時值深秋，風捲著城牆邊的葉子層層落下。
他喑啞著嗓子問我。
「姜令，你早就知道他是聖上的親兒子了對不對。」
「看似你為我做的一切，實際上你是在幫他。」
「等我除去二哥一黨，他便能毫無顧忌地坐上太子的位置。」
「姜令，你當真是好手段。」
我以勝利者的姿態坐在馬車上看著他。
「謬讚了，比起你，有過之而無不及。」
「物盡其用，我不過是做了前世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你怎麼就受不了了呢。」
「說起來，我要比你有良心許多，至少沒騙你的感情。」
「廢太子，你該對我感恩戴德才是。
」
他嗓子裡漫出裹著砂礫般的苦笑。
我放下轎簾，駛向皇城內。
此生與他不負相見。
蘇一許入了皇室宗廟，被封為太子，江山有繼，帝后大喜。
同年，我被冊封為太子妃。
兩年後，太子繼位，我被封為皇后。
就在朝堂勸諫聖上充盈後宮不久，蘇一許頒佈了大庸婚姻法的第一條明文規定。
凡大庸國土，舉國上下，無論宗室王侯、世家勳貴，還是寒門士子、黎民百姓，皆行一夫一妻。
妻為夫綱，不可隨意折辱、休棄。妻和而家睦，家睦而國安。
除亡故者、無子嗣者外，皆由官府核驗造冊，允許納一妾，以充宗室。
凡逾矩者，由其妻送官府查辦。
這一法令一經頒佈，大大提高了女子的社會地位。
緊跟著，各地開始號召辦女學，興女工。
男子從事的行業，女子亦可。
嘉元七年，我被封為聖後大帝，與夫君在泰山一同接受封禪。
萬邦來賀，舉國同慶，史稱嘉元盛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