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女扮男裝,搶了我的繡球。
事後,她高調宣稱:
「本公主搶了沈家女的繡球,她就是本公主的人了。」
「本公主是女子,沒法自己娶。但我讓她嫁誰,她就得嫁誰。」
「否則,就是藐視皇家!」
一頂高帽壓下來,沈家無從反抗。
公主將我指給了她的馬伕。
那馬伕粗鄙彪悍,將我磋磨至亖。
一睜眼,又回到拋繡球的瞬間。
我手一晃,將繡球砸向了公主身側的男子——太子殿下。
前世,皇家威嚴壓碎了我的脊樑。
這次,我便要踩上皇家這支登雲梯......
01
再次睜開眼。
又回到拋繡球時。
女扮男裝的公主,還如前世一樣,正摩拳擦掌,做好了搶繡球的準備。
前世,我一介商賈女,並不認識公主與太子。
但此刻,在電光石火之際,我的手猛地一抖。
繡球在空中改了方向。
準確無誤的砸中了微服私訪的太子。
02
眾目睽睽之下,太子接住了繡球。
數人唏噓。
「沈家是富商,沈家大小姐又生得傾國傾城,真不知這是哪戶人家的公子?竟這般好命。」
眾人或是豔羨,亦或是嫉妒。
唯有公主一臉憤恨。
太子望向閣樓上的我,看清我的真容,先是一愣,隨即,又露出一抹玩味笑意。
「兄長!不準要她!一介商賈女,哪裡配得上你?!」
公主頑劣貪玩。
前世,她拿我的婚事胡鬧,當眾揚明,她是女子,無法娶我。
卻又因搶了我的繡球,非要將我指婚給她的馬伕。
爹孃不允,跪下求饒。
公主卻搬出了皇家天威。
「膽敢藐視皇家,你們沈家全砍了都不夠賠罪!」
我被公主強行帶走。
當晚就被她指給馬伕。
娘被生生氣病。
小弟去敲登聞鼓,被公主暗中命人毆打至殘。
爹散盡家財,也狀告無門。
好端端的沈家,因公主亂搶繡球,而家破人亡。
那馬伕受公主示意,對我百般磋磨,「民不與官鬥,何況公主還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葉。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命不好麼?
這次,我偏要博一個通天好命!
03
公主奪過太子手中繡球。
她滿臉鄙夷,隨手將繡球丟遠。
拉著太子就想一走了之。
不欲負責。
我吩咐護院,「去,將那對兄妹二人擋住。」
剛好眼下數人在場。
無數人見證。
太子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很快,護院圍困了公主與太子。
這無疑激怒了公主。
我依舊站在樓上,居高臨下地睥睨公主。
這滋味,還真不錯。
公主果然怒了,再也不想隱藏身份,指著我便大聲嚷嚷,
「沈氏女,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我兄長是誰人?就你也配高攀我兄長?識相的,就趕緊讓你的人滾開!」
我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前世被困馬廄,絕望過太多次,滔天怒意早已化成復仇的執念。
我不會莽撞,不會崩潰,只會步步為營,踩上皇家這支登雲梯!
偏要折斷高高在上的金枝玉葉。
我抬首,讓眾人噤聲。
「敢問諸位,方才,是否親眼瞧見這位玄衣公子接住了我的繡球?」
人群中,有人附和,「對!就是這位玄衣公子接了繡球。」
公主吃癟。
我又問:「按本朝律法,拋繡球結親,是否等同於結兩姓之好?誰接了繡球,誰就與我產生了婚姻締約,是也不是?」
這是眾所周知的規矩。
很快就有數人回應,「沈大小姐所言即是。
」
公主已經開始握拳,氣到鼻翼撐大。她非但頑劣,還性情殘暴。傳聞,還曾親手打亖過侍奉她的小宮婢。
我再次發問:「本朝哪條律法說過,拋繡球結親,有門第約束?」
這下,眾人齊齊開腔。
「無門第約束。」
正因為無門第上的約束,今日拋繡球招親,才會引來無數人圍觀。
只要無家室、無頑疾,年歲相仿,皆可入圍,任由我挑選。
我眼神示意小弟,他親自敲響銅鑼,讓眾人再次歸為安靜。
我望向太子,「既然如此,這位玄衣公子既已接了繡球,便與我已有婚約。」
太子尚未娶妻。
這是滿京都皆知的事實。
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拿什麼搪塞我?
04
太子唇角噙著一抹玩味。
似笑非笑。
他低頭輕語,也不知說了什麼,引得公主暴跳如雷。
「一身銅臭味的商賈女,還敢肖想我兄長?信不信我將你指給乞丐!」
我捏著帕子的手一緊。
公主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視人命如草芥。
僅憑她幾句話,就能徹底毀了一個人,甚至一個家族。
似乎無人能撼動皇權。
也無人敢。
我頷首,正視著公主,用極其平緩且堅定的語氣,故意問道:
「便是天潢貴胄,也需遵守本朝律法。敢問你又是什麼身份,可以隨意處置無辜百姓?你莫不是高過了律法?小女子不才,倒要去京兆尹問問看,究竟怎麼樣的權貴可以隨意發落無辜庶民?」
公主被堵得無話可說。
她面紅耳赤。
眼神恨不能吞了我。
太子的隨從準備拔劍。
但沈家護院也有十來人。
除此之外,附近還圍了數百位看客。
太子自是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不認賬,更是不能直接動武。
我一提及要去京兆尹,太子不再安靜地看好戲,如我所料,他想息事寧人。
「孤乃當今太子,既已接了沈大小姐的繡球,便沒有不負責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