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春燈_第3章 姜令也是有福氣的

「姜令也是有福氣的，否則那傳聞中的神獸又豈能輕易讓人瞧見。」

在場的夫人小姐們一時明白皇后有意抬舉我，紛紛跟著附和起來。

這時，蕭元啟又撿了皇后的話頭，開口道:

「母后，你有所不知，那日瞧見聖鹿的其實是姜二姑娘。」

「只是礙於長姐的面子，她才沒說出來。」

「是吧，姜櫻?」

我側頭看向站在蕭元序身側的姜櫻。

前世，我當她是好妹妹，瞧見聖鹿的細節我只和她講過。

重生一世，她倒是想反過來藉此來壓我一頭。

殊不知，我也重生了。

姜櫻柔柔地點了點頭。

「那日，長姐說自己瞧見了，我便也不好說什麼。」

「只是今日當著皇后娘娘的面不敢欺瞞，那聖鹿確實是我先發現的。」

皇后嘴角抽了一抽，面容不見喜色。

我心裡冷笑一聲，反應極快。

「妹妹說的和我見的可是同一只?」

她未料到我會有此一問。

我又接著道:「可是通體雪白，麒麟掌，身高兩尺，鹿角纖長尖銳，呈暗紅色?」

她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長這樣。」

「姐姐倒是比我記得清楚。」

上一世，我就是這麼和她說的。

只是不知何緣由，傳到皇后這裡，就成了姜家大姑娘瞧見了聖鹿。

重活一世，我才看清楚，是否是聖鹿，全憑皇后說了算。

我用繡帕捂住嘴，輕笑出聲。

「妹妹想來是弄錯了。」

「你瞧見的那隻，不是聖鹿。」

「我曾聽外祖父講，有獸狀若白鹿，角生赤紋，麒麟掌，是為白崇，見之者，禍不害其身，反累及其親。」

「近日來和妹妹走得近的，怕都得小心些才好。」

話音剛落，她身邊靠得近的幾位貴女紛紛後撤了幾步。

姜櫻想出言辯解，只是話還未出口，就被皇后打斷。

「你外祖年輕時曾為陛下的老師，是個博聞強識的。」

「這點，你倒是隨他。」

姜櫻方才還揚揚得意的神色完全潰敗下來，只能眼中帶淚地看著身邊的蕭元序。

我饒有興致地將眼神從其二人身上劃過。

我順著皇后的意說的這番話，成功引起眾人對姜櫻疏離的態度，也愈加激發了蕭元序對姜櫻的保護欲。

他心中多有不忍，當即就面朝皇后跪了下來。

「母后，你那日當著兒臣的面說，哪位世家女的油燈燃得好，便讓兒子娶誰為皇妃的話，母后可還認?」

皇后面色一冷，她沒想到蕭元序就這麼把話說了出來。

前世，我的燭燃得好，皇后也只說是供燈吉兆，才向皇上請的旨意。

而這次，蕭元序當眾戳穿皇后的心思，傳到皇上耳朵裡，便會被有心人做文章，說皇后有蓄意拉攏朝臣世家之嫌。

涉嫌黨爭，可是大罪。

皇后當即喝住蕭元序。

「本宮不曾說過這樣的話，想來是你夢中聽到囈語。」

「本宮今日乏了，諸位先且回去吧。」

各位夫人小姐一時作鳥獸散。

姜櫻眼底透著委屈，腳步虛浮朝我走過來。

「若是姐姐怪我佔了父親的寵愛，特意給我下臉色，我給姐姐磕頭認錯就是。」

「姐姐何必在人前羞辱於我?」

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她這一朵盛世白蓮呢。

我剛準備出口，另一位世家女先替我辯駁了她的話。

「姜二姑娘當著殿下的面，扮什麼楚楚可憐。」

「該可憐，也該是姜大姑娘才是。」

「你母親原不過是一個小妾，卻害得原配鬱鬱而終，佔了原配夫人的位置不說，還害得姜大姑娘搬去外祖家住了好幾年。

」

「姜大姑娘剛回府，你就處處讓三殿下找她難堪。」

「若不是姜大姑娘聰慧，怕是今日有口難辯。」

「姜二姑娘同你母親學的那些勾欄做派，簡直讓人不齒。」

「娘娘又豈會看得上你。」

我循聲看過去，是城陽侯家的小郡主裴姝。

前世我被送進寺廟，她總來找我聊天解悶。

太子府上的訊息，也是她第一時間飛鴿傳書於我。

見到她，我心裡一暖，上前親暱地挽上她的手。

「小郡主說得句句在理。」

姜櫻氣得原地跺了跺腳，像被人揭露了醜事，急著跑出了殿外。

蕭元啟顧不上和我們拌嘴，也趕緊追了出去。

我向裴姝道了謝。

她朝門外探了探腦袋，才對我說。

「我瞧了你的那盞燈，燈油足足比旁的多了一倍不止。」

是了，哪有什麼供燈三天三夜不熄的。

不過是皇后派人做的手腳罷了。

只是前世我沒瞧明白，就稀裡糊塗入了局。

重來一世，這一次，我要做那個佈局的人。

前世我所受的痛苦，蕭元序和姜櫻也該通通受一遍，那才公平。

思及至此，我立即拜託裴姝讓她幫我尋一個人。

以她的人脈，相信很快就能查到此人的下落。

04

姜櫻因為佛堂上發生的事，傷了好幾日的心。

聽說蕭元序為此告了幾日假，陪她去樂遊原上放風箏，賞櫻花。

京城裡的人都在傳，三皇子妃的位置定然是要落到她頭上的。

我將寫好的信用金漆封好，差手底下的人送往邊關。

前世，這個時候不久，烏桓來犯，舅舅率兵出征，那一仗打得極其艱難，舅舅傷了腿，以至於在蕭元啟監國後，他不得不上交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