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春色_第3章 王沅沅這時恰到好處地開口

年年有春色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卷枝眠

王沅沅這時恰到好處地開口,聲音顫巍巍的,眼眶紅了一圈:「姐姐......你別鬧了......妹妹求你了......你答應了吧,不然爹孃和兄長都要被你連累......」

三個人輪番上陣,每一句都是同一個意思:你是王家的物件,物件就該聽話。不聽話就是自私、就是狠毒、就是不知好歹。

我沒看他們。

我轉向端王:「王爺,我不是王家的女兒。」

廳裡一靜。

「我姓徐,父母姓徐。戶籍文書俱在,王爺派人去通州一查便知。他們把我從通州誆回來,連頓熱飯都沒給吃一口,京逼我頂替王沅沅做妾抵債。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我親生父母?我與王家毫無干係,更不是侯府的嫡女。」

王崧噌地站起來:「你再胡說......」

端王把茶盞擱在桌上,蓋子磕出「咣」一聲脆響。

王崧腿一軟,又跪回去了。

我沒停。

「還有一件事。他們說花圃是意外損毀的,可我聽到的卻是,王崧故意的。」

王崧臉煞白:「放屁......」

「王家人都說王爺長相粗鄙,配不上他們金尊玉貴的大小姐。王崧是寧王的人,故意毀了王爺的花圃,就是為了斷了王府的風水氣運。」

滿廳死寂。

06

王崧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王夫人愣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嗷一嗓子撲過來要扯我頭髮:「賤人,你血口噴人,我撕了你的嘴......」

王父攥著拳頭也往前衝:「毒婦,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王崧朝我撲來,三個人六隻手,恨不得把我當場撕了。

我趕緊撲到端王腳下:「王爺救我。」

端王沒動。

他只掀了掀眼皮。

侍衛嘩啦啦攔上來,把三人擋在三尺開外。

王夫人的指甲還在半空亂抓,罵聲從賤人到毒婦,換了好幾輪。

王父漲紅著臉喘粗氣,王崧被兩個侍衛按住肩膀,膝蓋二次砸在地上。

我對端王說:「王爺明鑑,正常人都會疼惜親生骨肉。可您瞧瞧他們,可有對民女半分疼惜?他們口口聲聲說民女是他們的嫡出大小姐,可為何不給我嫡女應有的待遇?」

王家人集體啞住。

我指著還有那扮柔弱的王沅沅:「王爺,她才是王家真正的王家大小姐,被王家金尊玉貴捧著,他們一心想讓此女攀附寧王,哪捨得賠給王爺做妾?故而想出李代桃疆這個毒計。」

王沅沅一臉驚慌,怯怯弱弱地喊道:「王爺,小女冤枉,她血口噴人......」

「賤人,閉嘴!你給我閉嘴!」王父氣得額冒青筋,恨不得生撕了我。

端王低頭轉了轉拇指上的扳指,忽然笑了。

「王家。」他說,「好,很好。」

他抬頭看王崧,像看一條被釘在地上的蟲。

「三萬兩。明早之前送到王府賬房,給徐小姐做辛苦費。少一兩......」

他盯著王崧,面露刀機。

「本王就斷你一條腿。遲一日,斷兩條腿。」

王夫人尖叫一聲「王爺開恩」,王父往前挪了兩步正要求情,端王擺了擺手,侍衛把人拖了出去。

廳裡終於清淨了。

端王側過臉看我,眼神里有審視,也有興味。

「你說能補風水?」

「能。」我站直了,理了理被扯歪的袖子,「花圃救回來,風水也能一併補回來。」

「好!」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你趕緊救吧。」

他上下盯著我,眼裡閃過一絲深意。

「若能救回,本王重重有賞。救不回......」

我從容不迫地截過話:「救不回,就讓王家人陪葬。

端王:「......」

我看著端王,認認真真地道:「畢竟,花圃是王崧故意損毀的。冤有頭債有主,就算救不回來,也該找他算賬才是。」

端王盯我半晌,哈哈笑了兩聲。

我又對端王補了一句:「王爺還得做個心理準備。王家,估計捨不得拿出三萬兩銀子。」

端王臉色一沉,冷笑:「放心,只要有本王在,他們不敢不給的。」

「王爺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輕聲說,「王家捨不得拿銀子,但可以先寫欠條,或是拿人來抵啊。」

端王眯了眯眼:「王崧?本王可沒龍陽之好。」

「王爺不是稀罕王家大小姐嗎?」我微微一笑,「王爺大可放話給他們,要麼,三萬兩銀子一分不少送到王府,要麼,拿王崧兩條腿來抵,要麼......」

我頓了頓,忍下嗜血的笑容。

「讓王家把大小姐送來抵債。」

07

三不過三天時間,我便救活了花圃裡一半的奇珍異卉。

姚黃吐蕊,墨蘭抽箭,連那幾株被連根踩斷的綠萼梅都重新發了新芽。

花圃裡的匠人看我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敬畏,走路都繞著我的水壺走。

可王家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既沒送銀子來,也沒把王沅沅送來。

三萬兩石沉大海,人更是連個影子都不見。

我問張管事。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主子們的事,我們做下人的,哪敢打聽?」

我繼續澆水。

他又補了一句,聲音壓低了半分:「王家好歹是世襲的侯爵,王爺雖是天潢貴胄,也不能全憑心意任意妄為。」

我手頓了一下。

「另外,」張管事看著我,像在遞一把刀子,「王家已經徹底投靠寧王了。王家大小姐,給寧王做了側妃。

皇上的賜婚聖旨,昨日已經下了。」

「姑娘算是白挑唆了。」

這話說得直白,帶著點看熱鬧的意思。

我沒抬頭,只是把水壺傾斜,細細地澆在姚黃的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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