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春色_第8章 地契和牡丹一併送去了端王府

年年有春色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卷枝眠

地契和牡丹一併送去了端王府。

附了一封請安信,措辭恭謹,字字都落在「感念王爺提攜之恩」上。

二妹趴在桌邊看我把信抄了三遍,:「姐,你這寫得也太諂媚了。什麼民女一介草芥,蒙王爺青眼,你可從來沒這麼跟人說過話。」

我把筆擱下,晾了晾墨跡。

「以前我總以為,只要有這身本事,咱們一家子吃香的喝辣的,當個無憂無慮的富家翁就挺好。」

「後來被王家接回去,被人摁著頭頂缸,差點連命都搭進去。」我吹了吹紙上的墨,「我才知道,銀子再多,沒權沒勢,照樣被當成螞蟻碾。」

二妹沉默了。

我把信摺好,塞進信封,又拿火漆封了口。

「端王確實不是好東西。」我說,「但我要做官,光靠有本事還不行。朝中得有人遞話,得有人舉薦,得有人在我被人參的時候替我擋一擋。」

我對二妹說:「端王是皇子,又跟王家有仇。用一用他,不虧。」

二妹點頭:「行。姐你說怎麼幹就怎麼幹。反正我刀練得差不多了。」

我把信封遞給二妹。

「送去吧。順便跟三妹說一聲,王崧另外那條腿,留著。」

二妹接過信封,歪了歪頭:「留著幹嘛?」

我笑了笑沒說話。

端王替我舉薦入朝,然後我在司農寺一步步往上走,等哪天我真的站穩了腳。

王家那一家子,我會親自去收。

不傷性命,不必見血。

讓他們活著,再眼睜睜地看著,當初被他們推出去送死的鄉下丫頭,碾碎侯府的牌匾,弄殘他的命根子,再把他們千嬌百寵的女兒生生摁進泥裡。

活著,比死了難受。

18

又等了兩個月,一道聖旨便下達徐家,要我即刻啟程,入宮面聖。

舉薦我的是端王。

他哪懂什麼為國舉賢,不過是發現我走了之後端王府的花圃再也沒開過從前那麼豔的花,他以為是風水遭到破壞,著急忙慌地跟皇上說「徐氏旺木,不宜埋沒鄉野」。

皇上正為連年糧產不穩頭疼,一聽「旺木」二字,直接把我從通州鄉下召進了京。

我入宮那天,規規矩矩洗了澡換了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皇上打量我,收了我敬獻給朝廷的一萬畝良田,以及八千畝地的收成冊子,問:「你能讓全國糧產翻一番?」

我說:「翻一番不敢保證,但讓地裡長出莊稼來,並逐年增收,民女可以試試。」

皇上當天就給了我從六品的官銜。

三年,從從六品到正四品。

一路順風順水,快得我自己都有些不真實。

後來我才明白,不是因為我多厲害,是這官位太妙了。

我只管讓地裡長出莊稼,荒地返青,讓糧食豐收,糧食豐了天下太平,天下太平了誰當皇帝都安穩。

我不入任何一派,也不得罪任何人,哪個皇子見了我都客客氣氣叫一聲「徐大人」。

端王和寧王爭了三年,朝堂上黨爭不斷,唯獨我這個管糧食的位子無人攻訐。

誰敢動我?

他們爭的是那把椅子,我管的是坐椅子的人吃不吃得上飯。

回京覆命的當天我去吏部交了文書,然後換了一身便服,慢悠悠沿著朱雀大街走。

三年沒回來,京城繁華依舊,只是街頭巷尾的閒話換了一茬。

「定北侯府,就這樣被削爵?」

「明明寧王坐上了龍座,王家好歹是姻親,又有幾分從龍之功,不說授官進爵,多少也會分一杯羹吧?怎麼還削爵流放呢?」

「問題主要出在那位側妃身上。」

「那王側妃,在潛邸時,仗著寵愛,一時任性,破壞了寧王府的風水,害得寧王差點沒命。多虧了寧王妃,及時請了風水大師,補了風水,才沒釀成大禍。」

「連風水都要破壞,那也太壞了。」

我買了串糖葫蘆,邊吃邊走。

王家的下場我大概知道些。

王沅沅嫁入寧王府後,剛開始還算得寵,王家也確實沾了不光。

只是,自她入府後,那棵樹王莫名就枯了,寧王疑心病就犯了。

加上寧王妃的耳邊風一吹,他也開始懷疑王沅沅。

19

偏巧王沅沅進府後,秋水閣的花草一盆一盆地死,那棵大樟樹的黃葉子更是落了滿地。

寧王妃「無意間」提了一句「克木之人天生是風水剋星」,寧王看王沅沅的眼神就變了。

而王沅沅雖有寧王的寵愛,肚皮始終沒動靜。

後來聽說,是這顆所謂的樹王,防礙自己,趁寧王不在府中,讓人把樹給砍了。

剛好寧王在外頭,受了暗算,差點一命嗚呼。

回來就聽說代表風水的樹王被側妃砍了,氣得把王沅沅毒打一頓。

在寧王妃的挑唆下,暴怒的寧王這才得知,王家人都懂風水。

王沅沅這是要故意破壞王府的風水。

怒中火燒,把王沅沅打得半死,關進了偏院。

寧王與端王爭了幾年,總算爭得龍座,坐上龍椅第一天,就大肆封賞後宮妃嬪,寧王妃為皇后,其他妾室封妃封嬪,唯獨王沅沅沒動靜。

王父便入宮問了一句,剛好引發皇帝舊恨,王沅沅被打入冷宮,王家非但沒有得到任何封賞,反而是削爵聖旨,殘疾兒子還要流放三千里。

王夫人據說哭瞎了一隻眼,還到處找人哭訴「我家瑩雪會救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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