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春色_第2章 花圃是他毀的

花圃是他毀的，我替他收拾爛攤子，他出錢，天經地義。銀子不到我手上，我一根指頭都不動。」

張管事點了點頭:「合情合理。」

「張管家!」王崧急了。

「第二條。」我沒理他,「我和王家沒有關係，我不姓王，更不是他們的女兒，更不是他們拿來抵債的物件。端王府若要我的身份來歷，我可以提供。我姓徐，徐瑩雪，是通州徐大富，徐員外的千金，並非京城王家嫡女。我是來給端王殿下救花的，不是來給王爺做妾的。」

張管事點點頭:「徐小姐還有別的條件嗎?」

王崧已經氣瘋了，又要撲過來:「王瑩雪你再敢說一個字試試!」

張管事抬手一攔，兩根手指搭在他??口，王崧像撞了牆一樣動彈不得。

我這才慢慢說出第三條:「花圃救活之後，請王府派人送我離京，送回通州徐家。路上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我看了看王崧那張漲紅的臉,「只要我能全須全尾地回去。我承諾，送王爺一車極品牡丹。」

張管家瞪大眼:「一車極品牡丹是多少?」

我伸出指頭:「二十盆。姚黃、魏紫......應有盡有。」

「好!」

張管家大喜，他回頭看了王崧一眼，語氣涼涼的,「王公子，三萬兩銀子，今日之內送到王府賬房。晚一個時辰，我親自去侯府取。」

王崧臉色慘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04

我被留在了端王府，還去給王妃磕了頭。

我跪在地上，說明來意，並懇求王妃救我的兩個丫鬟，我願意用京郊上千畝地的莊子換取。

端王妃三十出頭，一臉刻薄相。

在她眼裡，我就是個可以任意踩死的螞蟻。

但螞蟻給出的條件，讓她無法不心動。

拿端王府的名帖，去王家走一趟，帶回兩個無足輕重的丫鬟，便能得到一處小莊子，這筆買賣划算。

只是，派去王家的人回來卻說，王家已把兩名丫鬟給發賣了。

我忍著心中怒火，對王妃輕飄飄地說:「看來，王家是不打算讓王妃得那處莊子了。」

端王妃勃然大怒，又派出王府的長史，聲音冰冷:「告訴王夫人，明日太陽昇起來之前，不看到這兩個丫頭，就讓她送嫡女來瑞王府伺候本王妃。」

以王家重視假千金的程度，想來我的兩個丫鬟，應該能被找回來。

第二日，兩個丫鬟確實找回來了。

卻一身的傷痕。

原來，她們被帶賣到了窯子裡，然後被「調教」了一整夜。

看著她們身上的累累傷痕，我氣得全身發抖。

我忍著心中怒火，對端王妃說:「多謝王妃，那處莊子的地契，待民女救回王爺的花，王府平安送民女回通州徐家，便親自把地契呈上。」

看著她身邊的張管事，加了一句:「還有承諾送給王爺的一車極品牡丹。」

端王妃審視我半晌，輕笑一聲:「小小年紀，倒也滴水不漏。」

我福了福身子，一臉無奈地道:「王妃恕罪，民女主要是怕王家無法無天。只能尋求王妃庇護了。」

端王府的做派，也差不多如此。

但這樣的頂級權貴，卻見不得別人也和他們一樣無法無天。

身為普通人的我，只能捨棄一部分利益，尋求王府的庇護。

05

端王回來的陣仗不小。

外頭馬蹄聲還沒歇，人已經過了垂花門。

張管事小跑著迎上去說了幾句，端王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徑直朝花圃走來。

我正蹲在一株半死的牡丹前看根，聽見腳步聲抬頭。

錦衣玉帶，眉目凌厲。

他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粗布衣裳，木簪挽發，臉上還蹭了一塊泥。

我站起來行禮，他冷笑了一聲。

「好個王家。」端王轉向長史，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點齊人馬，去王家走一趟。要麼把嫡女給我送上門，要麼把本王的花救回來。二選一。」

長史躬身應了，轉身出去點人。

端王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涼颼颼的，像在看一個被扔過來的包袱。

我低著頭沒說話。

長得普通，穿得潦草。

端王好美色是京城出了名的，他看見我這張臉，心裡那點火氣八成更旺了。

再加上聽說了王家拿假貨糊弄他的前因後果，堂堂王爺被個侯府當傻子耍，這口氣他能咽才怪。

當天傍晚，我和端王一起坐到了王家正廳。

王夫人臉上的脂粉哭得一道一道的，王父心虛地低頭。

王崧兩條腿抖得站不穩。

王沅沅縮在最後面，拿帕子按著眼角，時不時抽噎一聲，聲音細得像貓叫。

端王坐在上首，一盞茶端在手裡不喝，就那麼轉著杯蓋。

「說。」

王夫人搶先開了口，嗓子又尖又啞:「王爺明鑑!這丫頭就是我們王家的嫡女，只是自小養在鄉下，性子粗鄙了些，但她確實能救花，讓她趕緊給王爺治，治好了什麼都好說。」

王老爺緊跟著道:「王爺息怒，都是這丫頭不懂事，明明能救卻推三阻四，故意拖延讓王爺動怒。我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王崧更直接，跪著轉過頭就朝我嚷:「王瑩雪你到底什麼毛病?能救就趕緊救，非要鬧到王爺跟前，你安的什麼心?自私自利!給端王府做妾是你幾輩子的福分，你還挑三揀四不知好歹，信不信，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