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小姐太缺德
我們林家沒一個正常人。
大哥腎虛,二哥善變雄雌,三哥四哥雙龍侍一鳳。
至於我,用爹娘的話說,林家祖上積的德,都給我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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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在軍中闖出了名堂,立了幾樁戰功。論功行賞的時候父皇犯了難,不知道封賞聖旨上該稱呼他是錚錚兒郎還是巾幗女將。不過,二哥倒也不在意。趙三跑去了北境,說是要效法我去霸王硬上弓。可據最新傳來的訊息,他被二哥當著三軍的面揍了三頓,現在見着我二哥那張臉就腿軟…
我們林家沒一個正常人。
大哥腎虛,二哥善變雄雌,三哥四哥雙龍侍一鳳。
至於我,用爹娘的話說,林家祖上積的德,都給我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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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在軍中闖出了名堂,立了幾樁戰功。論功行賞的時候父皇犯了難,不知道封賞聖旨上該稱呼他是錚錚兒郎還是巾幗女將。不過,二哥倒也不在意。趙三跑去了北境,說是要效法我去霸王硬上弓。可據最新傳來的訊息,他被二哥當著三軍的面揍了三頓,現在見着我二哥那張臉就腿軟…
我們林家沒一個正常人。
大哥腎虛,二哥善變雄雌,三哥四哥雙龍侍一鳳。
至於我,用爹孃的話說,林家祖上積的德,都給我敗光了。
01
江東王氏女王婉如進京那天,排場大得嚇人。
十幾輛馬車從街尾排到街頭,拉著大大小小的紅木箱子,浩浩蕩蕩碾過青石板路。
車輪咕嚕嚕響,壓得路面都彷彿往下陷了三寸。
京城百姓看慣了天子腳下的繁華,可這一回,愣是驚得連連咋舌。
那箱子明晃晃的,箱角包著黃銅,日頭底下一照,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我趴在牆頭上,嘴裡叼著半塊桂花糕。
數到第七輛的時候,有人喊了一聲:「這得裝了多少銀票啊!」
緊跟著人潮便呼啦啦地湧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我們林家門口,瞧熱鬧的模樣比過年逛燈會還積極。
無他,只因為這王婉如是我嫂嫂。
且,既是三嫂嫂,又是四嫂嫂。
人群裡有老漢捋著鬍子嘖嘖出聲:
「當初林家二子入贅江東王家共侍一婦,咱們京城上下誰不笑話林家窩囊大不如前?可你們瞧瞧今兒這陣仗,夠尋常人家吃幾輩子了吧!要是我有這麼個兒媳,就是把家裡幾個小子都給她了也無妨!」
旁邊立時有人啐了他一口:「呸!那可是江東王家,人家那家底能看上你這糟老頭子家的歪瓜裂棗?也就林家那對雙生子,生得是玉面含春,才攀上了這等富貴。你瞧瞧你那兒子,五短三粗的,倒貼人家都嫌佔地方。」
我聽得好笑。
當年三哥四哥入贅江東王家,全京城的人指著我們林家的門匾說沒出息,丟臉面,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可好,一個個又眼巴巴地羨慕起這份富貴來了。
人啊,翻臉比翻書還快。
丫頭小春在牆根底下急得直跺腳:「小姐!您快下來吧!老爺夫人都在尋您呢!」
我把最後一口桂花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渣,從牆上一滑而下。
落了地還順手彈了彈屁股上沾的灰,心滿意足地踱開兩步。
巡守院子的家丁孫強適時地從拐角冒出來,苦著一張臉看我。
「小姐,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往牆上爬?咱們林府的牆皮都被您蹭去三分了。上回夫人打那兒過,指著那一片光溜溜的印子問小的是哪個挨千刀的乾的,小的硬著頭皮說是貓撓的......」
我瞅了瞅那面牆,確實,好大一片牆皮讓我蹭得鋥光瓦亮。
我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本小姐告訴你,這牆皮千萬不能補。本小姐年復一年地爬,好不容易才把那處蹭得又光又滑,坐上去不硌屁股。你要是敢趁我不注意去糊上,本小姐就只好拿你的屁股去磨牆皮了。」
孫強「嗖」地捂住眼睛,又「啪」地捂住耳朵,連退了三步。
大概是不想承認他從我嘴裡聽到了這麼些粗俗話。
02
我嘿嘿一笑,抬腳進了正堂。
正堂裡王婉如已經和爹孃大哥二哥都坐定了。
我一跨進門,娘瞧見我一身的牆灰,狠狠剜了我一眼。
她今兒個盛裝打扮,滿頭珠翠插得滿滿當當。
金步搖、翡翠簪,一動就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那動靜,就是後院耳聾的老嬤嬤怕是都能聽見。
王婉如看見我,眉眼一彎,朝我招招手。
我湊過去挨著她坐下,她湊過來跟我咬耳朵:
「今兒個是什麼大日子?亦或是娘要去參加宮宴?怎麼穿得這般隆重?」
我憋著笑瞧她:「誰叫嫂嫂生得如此美?咱娘見著美人兒就不願服輸,自是要打扮隆重些。」
王婉如臉一紅,又指了指我爹,聲音壓得更低了:
「公爹自打我進屋就板著張臉,莫不是還在為三郎四郎入贅我王家一事對我有意見?」
我擺擺手,渾不在意:「爹今早和趙剛趙大人吵了一架,這會兒應該還在反省當時沒發揮好。你瞧他臉色沒?那是急著待會兒再去找趙大人吵第二架呢。」
至於三哥四哥入贅王家這事兒,當時在京中確實鬧得滿城風雨。
二男侍一女,說出去是要叫人戳脊梁骨的。
可我爹那會兒一門心思在前朝大刀四方,壓根沒工夫搭理三哥四哥的婚事。
娘原先倒是有幾分不樂意。可她見了王婉如一面,瞧見她生得比她還明豔三分,就立馬把什麼入不入贅的忘到了腦後。
我娘這人吧,就一個毛病——愛美。
愛自個兒美,也愛旁的美人兒。
入贅這事兒我們自家人沒覺得有什麼,外頭卻跳腳跳得厲害,我至今沒想明白他們急個什麼勁兒。
王婉如放心了些,目光在堂內一掃,臉又紅了一層。
悄悄指著一個美人兒問我:「我是......該叫他二哥還是二姐?」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我二哥林祐坐在右首。
一身藕荷色羅裙,雲鬢斜簪。
正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撇浮沫,那姿態嫋嫋婷婷,比當真女子還多了三分韻味。
「什麼哥哥姐姐的都是些稱謂,二哥不在意這些。
他行事向來我行我素,隨心而為的。」
我二哥這人吧,為男,卻慣愛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