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小姐太缺德_第7章 新任命的監軍就是他
新任命的監軍就是他。
我沒想到二哥穿上盔甲,竟然也這般英氣俊朗。
他朝我這邊看過來,眉梢微微一挑,那神情分明在說:看什麼看,沒見過你哥當男人?
馬車吱吱呀呀地啟程。
路過石頭村的時候,我去看了一眼。
張桂芳正和兩個孩子在院中推石磨,有說有笑的。
她男人一瘸一拐地從屋裡出來。
被張桂芳吼了一句「劈柴去別擋道」,就老老實實地轉身去了柴堆旁。
果然,管住了男人那二兩肉,家庭就和諧多了。
轉頭瞧見宋墨也正望著石頭村出神。
心虛地解釋:「那個解藥我都交給了桂芳嫂她們了,給不給全看她們自個兒的意願。我聽人說,夫妻之間也不能全然沒有那玩意兒......」
宋墨收回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俯身過來,近得我幾乎能數清他的睫毛。
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股子危險的意味:「林小五,再讓我發現你搗鼓那些亂七八糟的,你瞧我怎麼收拾你。」
我說不出話來。
耳根燒得滾燙,連帶著臉頰也熱了。
偏偏他靠得那樣近,呼吸都拂在我額頭上,我連躲都忘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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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覺得宋墨就是嚇唬人的。
他雖然貴為太子,但也管不了那麼寬。
我們一回京,他就被召回了宮裡。
聽說從御書房剛出來又被皇后娘娘叫去了。
想必是為了他的婚事。
他那麼忙,哪來的空管我搗鼓藥材?
沒人管我,我就在京中街上擺了個攤。
左邊擺一排小瓷瓶,寫著「奪陽散」。
右邊擺一排大瓷瓶,寫著「歸陽丹」。
歸陽丹是我新研製出來的補陽方子,賣得格外好,日日都有不少人排隊光顧。
我坐在小馬紮上收銀子收到手軟。
心想這京城裡腎虛的男人,怎麼比我想的還多。
趙三一連幾日坐在我攤子旁邊,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他支著下巴看我數銅板,看一會兒又嘆口氣:「林小五,你二哥什麼時候回來。」
我頭也不抬:「跟你說了多少回了,那是我二哥。他只是愛穿紅裝,本質上還是個男子,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沒瞧見你爹天天逮著我爹吵架?再這麼下去,我要以為你爹也看上了我爹。」
趙三捂著??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二哥生成那個樣子,是男是女有什麼要緊!左右我就是鍾意他!」
我衝他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日頭漸漸西移,街上行人少了。
旁邊幾個小販開始收攤。
一邊收拾一邊津津有味地聊閒話:「聽說了沒?太子妃的人選定下來了,是太子親自去求的聖旨,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另一個賣布頭的小販湊過去:「鄭家、周家、錢家的小姐都堪做太子妃,總歸不會是林家五小姐就是了。」
他說話的時候故意覷了我一眼,分明是記恨今早我搶了他攤位。
我懶得跟他計較,低頭繼續數我的銅板。
趙三忽然湊過來,拿胳膊肘捅我:「林小五,要不我去跟你提親吧。」
我手裡的銅板嘩啦撒了一桌:「你失心瘋了?」
趙三撓了撓後腦勺:「我想了想,我爹就算真看上了你爹,也不可能許我跟你二哥相好的。與其如此,不如娶了你。日後還能常常藉著你的名頭去接近你二哥。左右你也不太嫁得出去......」
我抄起桌上的小瓷瓶就要砸他:「滾蛋!誰說我嫁不出去了!」
趙三抱頭鼠竄,邊躲邊嚷嚷:「林小五你講點道理!你瞧瞧你自己。缺德的名聲傳遍整個京城了,哪戶正經人家敢要你?再說,你心心念唸的太子殿下馬上就要娶妃了,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我惱羞成怒,追著他滿街跑:「趙三你胡說八道什麼!」
趙三跑到攤子那頭,隔著桌子衝我喊:「咱倆打小一處長大,你什麼德性我還不清楚?你不知道,你每回瞧見太子殿下的眼神,活像吃了一整瓶歸陽丹!」
我下意識摸了摸臉,燙得厲害。
趙三見我愣住,又嘚瑟起來:「你看,咱倆都是愛而不得的人,倒不如湊合湊合一塊過日子得了。我也不嫌你缺德,你也別嫌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咱們倆臭味相投......」
我居然有些心動。
趙三雖然混賬,但我和他也算是知根知底,湊合在一起過日子倒也不差。
我腦子裡剛冒出這個念頭,面前就投下一大片陰影。
抬頭。
東宮那輛朱漆馬車不知什麼時候停在了攤子前面。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撩開,露出宋墨那張黑沉沉的臉。
我渾身一凜,手裡的瓷瓶差點摔了。
「上車。」他說。
我老老實實爬上了馬車。
回頭一看,趙三早就腳底抹油溜了。
攤子上只剩下兩排小瓷瓶在夕陽底下孤零零地反光。
真慫。
還好我沒答應他。
我在心裡嘀咕。
一抬頭就撞上宋墨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靠在車壁上,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膝蓋,語氣淡淡的:「你剛才說,想和誰一起過日子?」
我窩窩囊囊地縮在角落裡:「我都十八了,總要嫁人的。
趙三家世不錯,又有職務在身,雖然他爹好像對我爹有點意思,但好歹他能養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