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小姐太缺德_第6章 我縮了縮脖子

我縮了縮脖子。

再看宋墨，臉已經黑透了。

估摸著已經快想刀了我!

我慫慫地小聲嘟囔:「那......解藥你還要不要了?」

宋墨睨著我:「滾出去。」

「哎你別呀!」我急了:「你不想娶媳婦兒啦?就算你是太子殿下，要是讓人家姑娘知道你——不行，那也是不成的呀!」

吳成一臉震驚。

把我提溜出帳子丟出去的時候，恨不得把耳朵戳聾了。

太子竟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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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不識好人心，還把我丟出了營帳。

我很是不忿，半夜摸進二哥的帳子裡，趴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罵宋墨小心眼。

明明幼時我進宮，闖禍也是常有的。

彼時，無論多大的麻煩他都願意替我兜著。

可我只是不小心給他下了點藥，又不是好不了。他竟這麼小肚雞腸，到現在都不肯原諒我。

二哥被我吵得腦仁疼。

捂著耳朵爬起來，一雙眼睛在黑暗裡幽幽地看我:「你大老遠跑來軍營，當真只是為了給太子送解藥的?」

我沒什麼底氣地點頭:「當然是啊。」

二哥呵呵一笑，那笑聲在夜色裡涼颼颼的:「你那解藥早八百年前就配出來了，在京城有多少機會不能送?偏要等他來了軍營你才巴巴地追過來。林小五，你別不承認，你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只好灰溜溜地掀簾子逃了。

第二日我頂了兩個烏漆嘛黑的眼圈出現在宋墨面前時，營帳裡靜了一瞬。

這才發現宋墨正和幾個將軍皆在，案上鋪著軍報輿圖，應該是在在商議什麼事。

我下意識要退出去，宋墨卻叫住了我，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猶猶豫豫地挪過去。

他隨手塞給我一個包子，熱乎乎的，還冒著白氣。

「坐那邊吃。」

說完，面不改色地繼續跟部將議事。

我捧著包子坐在角落裡啃，盯著他的側臉一眨不眨地看。

恍惚想起小時候祖父時常帶我進宮。

我調皮，天生就坐不安定。

在御花園追蝴蝶踩翻了花盆、在太液池邊撈魚掉進水裡、在太后宮裡跟貓打架抓了一臉血痕。

闖了無數禍之後，宋墨就擔起了管住我的差事。

我不服氣。

仗著有祖父撐腰，往他床上放過蛤蟆、老鼠、臭蟲......

可宋墨總能面不改色地把那些東西拎出來。

然後當著我的面，一腳碾死。

幾次過後，我就不敢造次了。

因為我發現這位太子殿下雖然話少，但真的是個狠角色。

我這點小伎倆在他面前，連看都不夠看的。

再後來，我不小心傷了他，便不大進宮了。

一來是愧疚，也有點慫。

二來是經此事我突然發現，宋墨已是到了通曉男女之事，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紀了。

宮內宮外，有人議論鄭太傅家的孫女溫婉大氣，周侍郎家的嫡女才華斐然，錢尚書家的二女靈動婉約。

這些小姐都可堪為太子妃人選。

可提到林家五小姐，人們只會「呸「一聲:「林小五?那個混蛋玩意兒啊!太子妃就算是條狗都不會是她!」

雖然我後來暗地裡把那些說我壞話的人廢了鉤子，可心裡到底不服。

憑什麼我林且做不得太子妃?

宋墨生得是不錯，但我也不差啊。

不過是——缺了些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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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依您看，此事如何應對?」

新任將軍呂韋虎的話打斷了我的回憶。

宋墨手指輕叩桌面，沉思片刻，忽然轉向了我。

他唇角輕掀，眼底聚了一點意味不明的光。

「小五，你可有法子?」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呂韋虎瞧我的眼神帶著明晃晃的不屑。

想必是已經聽說過我乾的缺德事兒了。

我啃著包子，雖然方才在走神，但到底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無外乎是關外幾個部族趁著北境軍換將整頓的空當，不斷派零星騎兵來邊境線騷擾挑釁。

也不開戰，就是隔三差五來溜一圈，射幾支冷箭就跑。

沒造成什麼傷亡，卻像一群嗡嗡叫的蒼蠅在你耳邊飛來飛去，你卻不能一巴掌拍死。

邊境數十年和平，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就大動干戈。

一旦動了刀兵，百姓遭殃，朝廷失民心，得不償失。

今日宋墨和這些將領愁的就是這個。

等於是膈應你，還讓你沒處說理。

我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眾人看過來。

我清了清嗓子:「我有一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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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關外那幾個部族鬧翻了天。

據探子回報，那幾個部族王室的王子、外加幾位大將軍，先後不約而同地失了雄風。

關外部族的男子以強壯好戰為榮，如今雄風不再，後帳的女人們也開始鬧騰起來，怨聲載道。

哪裡還有心思來邊境挑釁。

北境軍上下鬆了一口氣。

只是自那以後，軍中上至將軍下至打雜的伙頭兵，每回瞧見我，總要下意識地捂一下下腹，然後一臉古怪地繞道走。

我氣得跑去跟宋墨告狀，被他抬手塞進了回京的馬車。

「軍中事務都處理好了?」我趴在車窗上問他。

宋墨翻身上馬，睨了我一眼:「父皇已經下旨換了監軍人選。我們自然該回京了。」

我看向馬車外。

二哥換了一身玄色盔甲，長髮束成高馬尾，竟是一位颯颯少兒郎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