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小姐太缺德_第5章 拍桌子摔板凳的都有
拍桌子摔板凳的都有。
可日復一日,陽氣衰下去,陰氣就佔了上風。
加上石頭村的女人們不知什麼時候結成了聯盟。
一家有事家家幫襯。
那些男人漸漸討不著好,反過來被自家婆娘抄著擀麵杖打得抱頭鼠竄。
張桂芳如今臉上的笑紋多了好幾道,拉著我的手跟我說:「以往總想著做夫妻過一輩子才是生活。如今才覺得,做夫妻哪有做姐妹好!」
二哥在窗邊喝茶,聽得這話,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我卻得意得很。
但這得意沒能持續多久。
三日後的清晨,我還窩在被子裡睡得口水直流。
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一隊穿甲冑計程車兵衝進來,為首那個瞧著有些眼熟。
一言難盡地瞧了我一眼。
「奉太子令,請林姑娘軍中一敘。」
我就這麼被綁去了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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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主帳比我想象的要大,牛皮帳頂繃得緊緊的。
宋墨坐在主位,一身銀白盔甲,肩甲上沾著薄薄的晨霜。
他的皮膚似乎黑了一些,臉頰更稜角分明瞭些。
下頜線條利得像刀裁的,眉心微微蹙著,正低頭看一卷軍報。
瞧見我被押進來,他挑了挑眉。
然後就笑了。
「林小五,果真是你。」
我嘿嘿陪著笑,偷偷拿眼睛瞄他。
許久沒見,他褪了不少少年氣,眉眼間多了幾分刀伐決斷的冷硬。
可偏偏那張臉還是好看得不像話。
眉是眉,眼是眼的。鼻樑挺直,唇色偏淡。
我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歡快,暗罵自己不爭氣。
這男人,真他孃的好看啊。
可惜宋墨顯然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他手一抬,副將便帶了兩個人上來。
我打眼一瞧,其中一個可不就是張桂芳她男人麼。
那混賬東西一瞧見我,跟見了仇人似的,撲通就跪下了。
指著我的鼻子喊:「殿下!就是她!就是這缺德的娘們兒!若不是她,小的也不會......也不會做下那種糊塗事!」
話音未落他就哎呦一聲趴地上了。
副將收回劍柄,冷聲呵斥他閉嘴。
我這才弄清來龍去脈。
原是張桂芳男人失了雄風之後,在翠紅樓姑娘的床上當場出了醜,叫他面子裡子丟了個乾淨。
後來瞧了許多大夫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只好夾著尾巴老老實實跟老婆孩子過日子。
可這男人骨子裡不安分,日子久了,忽然生了個旁的想法。
既然對女人提不起興致,何不試試男人?
軍營裡旁的不多,男人最多。
可惜他意圖不軌的時候,被人抓了個現行。
那兵士半夜驚醒,發現這廝正趴在自己身上扯褲帶,嚇得一嗓子嚎出去,整個營帳都炸了鍋。
事兒捅到了宋墨跟前,宋墨只消派人去石頭村轉了一圈,就知道是我的手筆。
畢竟在京城時,我確實這般作威作福收拾了不少人。
就連他也是一不小心遭了我的毒手。
「林小五,「宋墨靠在椅背上,手指輕叩桌面,「你倒是一點沒變。禍害完京城不夠,還要把手伸到我的北境軍營來?」
我縮了縮脖子,心虛得不行:「那個......我這是、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是說,當年給我下的那劑藥,也是替天行道?」
我徹底沒話了。
可宋墨似乎並不打算深究。
他揮手讓人把張桂芳男人押了下去,當著三軍的面重打了二十軍棍。
又在軍中頒佈了新規:凡毆打妻子、私逛青樓賭坊、擾亂軍風者,一律杖責二十。
軍營上下霎時噤若寒蟬,走路都夾著尾巴。
接下來宋墨再沒理我。
他讓副將把我帶去他的營帳,自己則留在主帳處理軍務。
我在他那張行軍床上翻來覆去地等了兩個時辰,等得實在無聊。
索性拽過他疊得方方正正的裡衣抱在懷裡,聞著上面淡淡的皂角香,不知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據副將吳成後來形容,他們掀簾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我懷裡夾著太子的裡衣,嘴角掛著極其猥瑣的笑容,正睡得不知天高地厚。
「就挺變態的。」吳成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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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吳成一眼,正琢磨著要不要給他也加點料。
帳子裡頭宋墨已經喊我進去了。
我磨磨蹭蹭走進去。
宋墨頭也不抬:「說吧,來軍營做什麼。」
我乾咳一聲:「聽說皇后娘娘在給你相看太子妃,朝中都說你是為了逃避選妃才跑來北境躲難的。我知道當年我不懂事,不小心連累了你。你放心,那東西的解藥我配出來了,這就給你解了,你回去安心選妃......」
宋墨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頭來看我,那眼神涼颼颼的:「不懂事?不懂事都知道成日給男子下這種私密藥。若是懂事了,你還想做什麼?」
我嘿嘿嘿地湊近兩步:「其實我最近還配了個新方子,讓人龍精虎猛的那種。要不回頭拿給你試試?」怕他不信,又趕忙補了一句,「我師父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獸醫大夫,專給人家那些牛啊馬啊配種,百試百靈!」
帳子裡瞬間安靜了。
吳成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脫口而出:「你竟敢拿太子殿下當牛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