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小姐太缺德_第2章 心情好時裙擺飄飄如人間仙子
心情好時裙襬飄飄如人間仙子,溫柔得叫人骨頭都酥三分。
心情不好時短打束腰,腰間別一把軟劍,看著就像隨時要一劍劈了你。
總之,就很善變。
王婉如嘖嘖稱奇。
正瞧著二哥出神,忽然聽見對面左首傳來一聲低咳。
她扭頭看過去,大哥林亦正用帕子掩著唇,臉色比尋常人蒼白了些。
王婉如登時關切起來:「我聽三郎四郎說大哥身子不好,這次進京特意帶了些極好的人參鹿茸,這就讓人送上來。」
我嚇得一把攥住她手腕,冷汗「唰」就下來了。
壓低嗓子喊:「別別別!」
趕緊把她往外拽,「大哥素來不喜旁人說他身子差,你這話要是讓他聽見了,咱倆就死定了。」
我拉著王婉如出了正堂,一路小跑到後院涼亭,這才喘勻了氣。
這家裡面,我不怕爹不怕娘,唯獨怕大哥。
大哥打小就出眾,功課好,相貌好,樣樣都好。
唯獨腎氣虧損了些。
簡單來說就是,腎虛。
愛美的娘、嘴毒的爹、腎虛的大哥、善變雌雄的二哥,再加上雙龍侍一鳳的三哥四哥。
這就是我們林府。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就沒一個正常人。
03
走遠了些,我拉著王婉如在涼亭裡坐下。
「嫂嫂這次回京,三哥四哥怎麼沒一道回來?」
王婉如的臉「騰騰地紅透了。
支支吾吾半晌,拉著我的手湊到我跟前。
聲如蚊蚋:「妹妹可曾記得,當初我與你三哥四哥大婚時,妹妹曾給過我一個小藥瓶?」
我眼皮子一跳,有種不大妙的直覺。
王婉如羞得耳根子都紅了,磕磕巴巴接著說:「你三哥四哥這兩年......纏人得厲害。
日日鬧到天亮,誰也不肯輸給誰,我實在有些......受不住。便想起當初你給的那瓶藥,就想著歇息兩日......」
我張大了嘴,一聲「啊」脫口而出:「所以你把藥下在他們鉤子上了?!」
涼亭四周倏地一靜。
王婉如的臉紅得幾乎滴出血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一聲極輕的笑從廊下傳來。
我倆驚恐地扭過頭去。
就見大哥正從轉角處緩步走過,唇邊竟掛著一絲笑意。
王婉如結結巴巴:「大哥怎的......笑得這般瘮人?」
我默默撫額:「估摸著這會兒心裡正樂呵呢,終於有人和他一樣不行了。」
王婉如:......
04
當夜,三更天的梆子剛敲過,我就摸進王婉如的屋子把她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她睡眼惺忪,頭髮散了一枕,迷迷糊糊問我做什麼。
「收拾東西,出城,逃命。」
我一口氣說完,手已經把外裳甩到了她臉上。
王婉如懵了半晌,一邊穿衣服一邊嘟囔:
「不用這麼誇張吧?你不是說那藥只管一陣兒嗎?我們只消等藥效過去......」
我一邊往包袱裡塞銀票一邊打斷她:
「那玩意兒是我剛練手時候配的,藥效不穩。否則你哪有工夫來京城?半道上就叫三哥四哥截回去了。
「估摸著他們倆這會兒正在查自個兒身子出了什麼毛病,這才沒空追過來。」
王婉如睡意消散了一半,但還是覺得沒什麼大要緊。
「那我們就在京城多待幾日,等夫君們身子好了,自會來接我......」
我頭也不回地把她往門外推,塞進已經套好的馬車裡。
「今兒大哥聽見咱倆說話了,回去鐵定寫信去嘲笑三哥四哥。
三哥四哥知道我出的餿主意,定饒不了我。且待藥效過了,封堵的陽氣一通,那勁頭......嫂嫂你確定自個兒受得住?」
王婉如抖了一抖。
這回徹底清醒了,撲過來抱住我胳膊嗷嗷叫:「逃!趕緊逃!」
我嘿嘿一笑,正要翻身上馬車,忽然想起什麼,又風風火火跑回府裡。
約莫半炷香後,王婉如和我二哥在馬車裡大眼瞪小眼。
王婉如悄悄湊過來:「咱們逃就逃吧,你還拉上你二哥做什麼?」
我高深莫測地挑挑眉:「你不懂。我二哥這張臉,就是咱們的通關文書。」
05
馬車骨碌碌行到城門口,果然被攔下了。
守城統領趙三一瞧見是我,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指著我便罵:「林小五!又是你這個缺德玩意兒!」
我探出腦袋去:「趙三,行個方便,開一下城門放我們出去唄!」
趙三「呸」了一口:「做夢!夜裡宵禁,任何人不得出城!尤其是你,林小五!」
王婉如小聲問我:「妹妹,你是怎麼得罪他了?」
我撇撇嘴。
這人名叫趙熙,趙家三公子,我慣愛叫他趙三。
趙三有個表哥叫田兆齊,自小與我的閨中密友蘇怡定了親。
可後來,我無意間撞見他在外逛青樓養外室。
「我也沒做什麼,不過是給他鉤子下了點藥,加強版的,他近十年是別想起來了。」
兩人的親事已退,蘇家和田家也因此結了仇。
趙三的爹趙大人還藉此又找我爹吵了一架,只不過沒吵贏。
王婉如抖了又抖。
看我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大約是慶幸她給我三哥四哥下的是初級版。
趙三還在外頭罵:「林小五,毀人婚事,你缺不缺德!」
我掀簾子衝他呲牙:「再罵,小心你自己的鉤子!」
趙三下意識捂住下腹,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最後只蹦出一句:「你一個女子,知不知道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