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小姐太缺德_第3章 笑話
笑話,京城人盡皆知我林小五缺德帶冒煙兒。
羞恥這玩意兒,追在後頭使勁攆都攆不上我。
馬車簾又拉開了一些,二哥微微探出半張臉。
他今夜換了一身月白男裝,可那張臉生得實在過分。
雌雄莫辨,眉眼間一股清冷勁兒,偏偏唇色又豔得不像話。
他瞧了趙三一眼,聲音淡淡的:「我們出城有要事,煩請趙統領行個方便。」
方才還衝我罵罵咧咧的趙三一瞧見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
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臉從豬肝色變成了茄子色,耳朵根紅得能滴血。
他支支吾吾:「自、自然,自然......」
然後同手同腳地後退三步,扭過頭衝守城士兵揮揮手:「開小門,放行。」
直到馬車緩緩從城門洞穿過去,我還從簾縫裡瞧見趙三站在原地,跟丟了魂兒似的,望著我們的馬車尾巴發怔。
王婉如收回目光,又看了看一臉正色的我二哥,湊到我耳邊蚊子哼哼似的:「趙三公子是不是......」
我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壞笑著反問:「你猜趙大人為何總和爹找茬吵架?」
王婉如的嘴張成了個圓,半晌才合上。喃喃道:
「看來我得和三郎四郎商量商量,搬回京城裡來。這京城的日子......可真是熱鬧。」
06
我們到西北邊關的時候,已經過了大半個月。
前兩日,三哥四哥的信送到。
王婉如展開信紙看了幾眼,臉上先是一陣爆紅,然後就急急忙忙要收拾東西再跑路。
我湊過去偷瞄了幾行。
無非是說三哥四哥的藥性已過,要跟王婉如好好「探討」一下她偷跑的賬。
信尾還特意提了我一句,讓我「好自為之」
。
王婉如瞧我這心虛的模樣,拍拍我的肩膀讓我自求多福:
「總歸你是林家唯一的姑娘,他們總不可能真把你打死。」
我一指窗外。
客棧樓下,我二哥一身紅裙比女子還貌美,正被好幾個男子圍著搭訕。
我幽幽道:「他們可以少一個妹妹,多一個姐姐啊。」
王婉如順著我指的方向看過去。
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認我說的很有道理。
她擰過頭來盯著我:「你老實講,你費盡心思跑到北境來,到底要做什麼?」
我摸摸鼻尖,沒料到她早就看穿了我。
只好坦白:「也沒什麼事,就是來找一個人。」
當年我在京城狂得沒邊,四處嚯嚯男人鉤子。
一不小心,給一個大人物下了點料。
如今聽說他要議親了,藥性卻還沒解。
趙三總說我毀人姻緣是缺了大德。
可我也只毀那些孽緣,只嚯嚯壞男人的鉤子。
那人卻是個好的,不該誤了他的姻緣。
王婉如嗅出幾分不尋常的味道,試探著問:「那大人物,官兒有多大?」
我老實回答:「挺大的。總歸我大哥都不敢輕易去招惹他。」
王婉如倒吸一口涼氣,「皇......皇室啊......」
她本該明日才走。
結果當天晚上便急匆匆地收拾包裹跑了。
臨走的時候抓著我手,情真意切地說了句「妹妹保重」。
然後頭也不回地跳上馬車絕塵而去,嗆了我一鼻子灰。
我憂傷地蹲在客棧門口。
望著那揚起的塵土,抬頭問我二哥:
「二哥,你說有沒有可能,皇上和皇后這個年紀,努努力還能再生個小的?」
二哥睨了我一眼:「你倒不如叫爹孃努努力,說不定你緊趕慢趕,還能再投胎到咱們林家。
」
07
我哭喪著臉。
其實這事兒真不賴我。
要怪只能怪趙三他表哥田兆齊。
那廝與我閨中密友蘇怡定親後薄情寡性。
明面上甜言蜜語哄著她,背地裡逛遍了京城的花街柳巷,還在外頭養了個相好。
蘇怡日日以淚洗面,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我實在瞧不過去,跑去城南找了個赤腳大夫學了些偏門的方子。
男人既然管不住自己,那便乾脆廢了省心。
我深深覺得此為真理。
那大夫是個奇人,閒時還擅長給牲畜瞧病配種那一套。
我跟他學了小半年,結合了多次實驗,終於配出一味專治男人鉤子的方子。
成功廢了田兆齊之後,我便有些得意忘形了。
暗地裡沒少給後宅女子供方子,教她們懲治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夫君。
那段時日,京城裡忽然安分了許多男人,連帶著青樓的生意都淡了三成。
太子宋墨會中藥,純屬誤傷。
但終歸藥是出自我手。
現下聽聞皇后正給太子相看太子妃,京中幾家的姑娘都列了冊子供挑選。
要是叫人曉得太子立不起來了,那可就是殘害皇室子嗣的大罪。
我林且雖然缺德,但也惜命得很啊。
08
次日一早,我拉著二哥站在邊關小鎮最大的青樓門前。
那樓高三層,紅綢綠幔掛了滿簷,胭脂水粉的氣味隔著半條街都能聞見。
二哥眼皮子突突直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軟劍的劍柄上。
咬牙切齒:「林小五,你要我進去當頭牌?」
我討好地一把抱住他胳膊,死死按住他那隻拔劍的手。
賠著笑臉:「二哥你聽我說,我都打聽清楚了。
這軍營守衛森嚴,尋常人根本接近不得。唯有這翠紅樓,每月逢五放假,都會有得了假計程車兵來尋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