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小姐太缺德_第8章 你瞧我這名聲

你瞧我這名聲，能嫁給趙三已經算不賴了......」

宋墨閉了閉眼，又睜開。

扶著額角，看起來被我氣得不輕:「你要嫁給趙三，那我算怎麼回事?」

我反問:「殿下不是定好太子妃了嗎?是鄭家還是周家?總不能是錢家吧?」

宋墨盯著我看了半晌:「你沒收到聖旨?「

我茫然地搖頭:「沒有啊。難道陛下要給我賜婚?那能不能挑個比趙三好看點的?趙三實在是太醜了。」

宋墨沉默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工夫。

然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探過身來，一抬手彈了我的腦門。

不重，但我捂著額頭愣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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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訊息是，原來太子妃的人選是我。

壞訊息是，全家沒有一個人通知我。

爹忙著在朝堂上大刀四方。

據說這幾日又跟趙大人吵了三個回合，把趙大人罵得在奉天殿門口老淚縱橫。

娘聽了我的事，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是庶務瑣事催人老，日日睡美容覺護膚養顏，把府裡的事務全甩給了大哥。

大哥原本是能管事的，可我去北境的這幾個月，聽說他跟蘇怡來往得密切。日日往外跑，早出晚歸的。

據下人描述，大公子就像「一坨乾巴巴的屎又被澆了一泡水」。

油光水滑地膨了起來。

壓根就沒功夫搭理我的婚事。

我曉得後氣得跳腳，在府裡嗷嗷叫了一通。

宋墨按著我的腦袋把我摁回椅子上:「別急了，我讓母后撥些人來給你操持婚事。」

我仰頭看他。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恨不得把他從頭到腳扒開來瞧瞧。

「你腦子是清楚的不?你怎麼就看上我了呢?明明鄭家周家錢家的小姐才像是正經的太子妃人選吧。

」

宋墨就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顫起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特別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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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家曾經也有爵位在身，只傳到我祖父那一代就停了。

祖父是皇上的武教師父，教過好幾位皇子拳腳功夫。

我幼時跟著祖父進宮玩，每每都是一進宮門就沒了影子，野得跟只猴兒似的。

那會兒我最愛去的地方，就是宮女太監扎堆的偏殿角落。

搬個小馬紮擠在他們中間，一邊嗑瓜子一邊聽他們說宮裡宮外的八卦。

什麼哪家大人養了外室被原配騎在身上打，哪家老大人都快告老還鄉了卻冒出來一個不滿月的私生子晚節不保，誰家小公子膽大包天爬上了別家夫人的床榻被未婚妻堵在屋裡頭斷了仕途。

我一邊嗑瓜子，一邊聽得津津有味。

有好幾回都被路過的宋墨瞧見。

他那時就想，這姑娘才丁點兒大，聽這些宅門秘事不僅不害臊，還滿眼放光，實在是與眾不同。

後來宮中出了件大事。

大皇子私通了后妃，鬧得皇室顏面盡失。

皇上處置了那妃子，卻只把大皇子禁足在宮中。

前朝大臣們對此頗有微詞。

就連皇后也覺得如此輕拿輕放，恐會讓其他皇子越發有恃無恐。

皇上和皇后在御書房爭執不下。

我正好跟祖父進宮，也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

眨著眼睛脆生生開口:「啟稟皇上，臣女有一劑......」

大皇子絕了陽氣。

自此只能做一個跟後宮宮女太監一道嗑瓜子聊八卦的閒散人。

此舉堪稱缺德至極。

卻是比重刑更威懾人心。

其他幾個皇子安分了不少。

生怕被逮著了錯處，再也成不了一個完整的男人。

皇子們對我咬牙切齒，宋墨卻覺得我極為有趣。

他那時已是太子，暗地裡替我擋了不少明槍暗箭。

他看我在這宮裡宮外橫行霸道作威作福，看著那些被我禍害的人叫苦不迭，總覺得日子就該這麼鮮活。

哪知，或許是他對我太過不設防，竟然也叫他著了我的道。

提起這件事，我亦是心虛得不行。

老老實實坦白:「其實解藥我早就製出來了。可那會兒我聽宮人八卦，說皇子到了一定年歲就該有通房宮女帶著知人事。我那時還不太明白自己對你的那些心思，只覺得聽了心裡不大舒坦，就鬼使神差地把解藥藏起來沒給。直到你到娶妻的年紀了，皇后催，大臣催。外頭又有了太子殿下不行的傳聞，我怕再不拿出來，會害你的儲位不穩......」

宋墨好笑地看著我，眼底浮著一層淺淺的笑紋:「這麼說，我還得謝你這麼替我著想了?」

我厚著臉皮擺手:「不用不用。說起來你的藥性已經解了有段日子了。你那兒......能行了嗎?」

我說著，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瞟。

宋墨的耳垂一下子紅透了。

難得說話也不利索了。

「時、時辰不早，我回宮去了。今日就是想你了，便來看看你。」

我卻不依不饒地扯住他的腰帶:「別走呀!讓我試試嘛。萬一解藥不靈，我再給你灌點歸陽丹。我新制的，賣得可好了。」

那日東宮的馬車停在街角，晃了足有一個時辰。

直到夕陽都快落了，太子殿下才衣衫不整地從車裡跌出來。

領口敞著，耳根通紅，嘴唇上還破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