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挫折教育養大的省狀元,後來再沒回過家_第10章 10大二上學期我拿了國家獎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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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上學期我拿了國家獎學金。
頒獎那天林校長坐在臺下,衝我點了點頭。
我站在臺上接過證書的時候,燈光打在臉上有點晃眼。
下臺後趙月發來訊息:“請客!請客!”
我回:“食堂二樓,管飽。”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小姨轉來的影片。
我媽坐在家裡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穿著碎花裙的小女孩騎在爸爸肩膀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影片裡我媽聲音很輕:“小望小時候很愛笑的,是我們把她弄丟了。”
影片最後我媽對著鏡頭說:“小望,媽媽把藥吃完了。”
“媽媽會好好治病,媽媽不逼你回來。”
“你過得開心就好。媽媽想看看你。”
我把影片反覆看了三遍。
然後拍了張宿舍窗外的雪景發過去。
配文:“我這裡冬天很好看。”
發完我鎖了手機繼續改論文。
周教授的課題組在申請國家級專案,我的名字列在主要參與人裡。
師哥說:“沈望你才大一就要上國家級專案了,你往後還得了?”
“得了也得繼續做啊。”我說。
那天晚上趙月拉著我們宿舍三個人去吃火鍋。
熱氣騰騰的鍋底咕嘟咕嘟翻滾著,趙月給我夾了塊毛肚:
“我跟你講,你以後肯定是我們宿舍混得最好的那個。苟富貴勿相忘。”
“行。到時候給你買套房。”
“真的假的?!”
“假的。”
趙月拿筷子戳我。
我笑著躲,湯差點灑出來。
那一刻火鍋的霧氣升騰起來,對面兩張笑盈盈的臉隔著白氣望著我。
我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寒假我沒回去,申請了留校。
林校長說課題組春節前還有一輪實驗。
我反正沒地方去,就留在實驗室幫忙。
大年三十那天我在食堂吃了碗餃子,給妹妹發了條紅包。
甜甜收了紅包,回了一段語音:
“姐姐新年快樂!今年壓歲錢我存起來,以後去找你花!”
我笑了笑,回了個“好”。
窗外菸花炸開的聲音遠遠傳過來。
這座城市不熟,冬天零下三十度。
但屋裡暖氣很足,足到穿一件毛衣就夠了。
大二那年春天,林校長把我叫到辦公室。
“有個交換專案,大四去國外合作院校做一年研究,全額資助。”
她推過來一張申請表,“我想讓你試試。”
我愣了一下:“我才大二。”
“所以讓你提前準備。”
“你的績點夠了,論文也夠了,好好學英語,大三申請。”
“林老師......”
“別謝我,你自己掙來的。”她笑了笑,
“你是省狀元進來的,我沒看走眼。”
我把那張表摺好放進包裡。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盡頭的光很亮。
我眯了眯眼,腳下步子比以前任何時候都穩。
那天下午妹妹打來電話,聲音帶著興奮。
“姐姐!我期中考試考了年級第三!媽媽說要帶我去遊樂園獎勵我!”
“恭喜啊。”
“姐姐,你以前考第一的時候爸爸媽媽獎勵你什麼了?”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一下。“讓我別得意,再看看錯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姐姐......”
“沒事。”我說,“你好好玩。”
“以後你考得好,就自己獎勵自己。別等著別人給。”
“嗯!”甜甜重重應了一聲,“姐姐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我靠在陽臺上。
陽光暖融融地照著,樓下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球。
遠處圖書館的鐘樓指標緩緩移動。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碎的,但我一直沒換。
裂縫在光下面像個樹杈的形狀。
我點開購物軟體,搜了搜手機。
新款,兩千多。看了看餘額,夠。
下單的時候我輸地址,下意識敲了老家的門牌號。
敲到一半刪了,重新輸入學校的地址。
收貨地址已經變了。人也變了。
過去的那些東西。
破掉的裙子、摔碎的手機、被搶走的錢、打在臉上的巴掌。
都留在三千公里外那個南方小城裡了。
而我現在站在北方的春天裡,風吹過來帶著融雪的味道。
我鎖了螢幕塞回口袋,往實驗室走去。
師哥在門口等我:“沈望快點!周教授說今天的實驗資料要重跑!”
“來了。”
我小跑過去,推開實驗室的門。
白熾燈亮堂堂的,電腦螢幕上資料表格一行一行排開。
師哥遞給我一杯熱水:“剛給你接的。”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燙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