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挫折教育養大的省狀元,後來再沒回過家_第6章 6而三千公裡外那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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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千公里外那個家,是另一番景象。
第二天我媽睡到十點才起,煮了粥踢了一腳我房門。
“還睡著?”
屋裡沒有任何聲音。
中午我爸回來看了一眼:“不出來?”
我媽在廚房炒菜。
“鬧脾氣呢,別管她,鎖已經開了,餓了自己知道下來。”
下午甜甜跑到門口敲門:“姐姐開門陪我玩!”
沒有人回應。
我媽皺著眉,一腳踹開了門。
房間空的。窗戶大敞著,窗簾被風吹起來。
地上散著碎布片——白裙子的、牛仔褲的、校服的。
她拿錢的抽屜還是那樣半開著。
我媽愣了兩秒,粥碗砸在地上,白粥濺了她一褲腿。
“人呢?人呢!”
她衝進衛生間、衣櫃、床底下翻了個遍。
我爸衝到視窗往下看,“她跳窗跑的?”
我媽癱坐在地上一把抓起地上那片碎布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我爸掏出手機打我的號碼,關機。
再打,關機。他摔了手機:“反了!”
那天下午他們去了派出所。
民警查了購票記錄:“沈望,買了去哈爾濱的硬座票。”
“哈爾濱?”我媽聲音尖起來,“她去哈爾濱幹什麼?!”
“她把志願改到哈爾濱去了?!”
我爸臉色鐵青,一句話說不出來。
而此時我坐在林校長辦公室填臨時入校申請表。
手機響了,我媽的聲音炸出來:
“沈望你跑哪去了!你給我滾回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我不回來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回來了。”我攥著筆盯著桌上那張表,
“你們那根本不是挫折式教育,你們就是一味地打壓。”
“那個只會打壓我的家,我以後再也不會回去了。”
“沈望你——”
我掛了電話,手指有點抖,然後把那個號碼拉黑了。
林校長從電腦後面抬起頭,目光平靜:
“我不小心聽到了。沈望,方便跟我說說嗎?”
我看著桌上那沓表,臨時入校申請、住宿登記、飯卡領取單。
每一張都填著我的名字。
“嗯。”我把筆放下,“方便。”
我花了四十分鐘跟林校長講完。
從兩歲摔跤我媽站三米外冷眼看著。
到考第一我爸把卷子扔我臉上。
到妹妹出生後一切全變了。
講到升學宴那天我爸說“全是我們的功勞”我聲音沒抖。
講到我媽搶走我打工攢的錢我也沒抖。
講到剪刀剪碎所有衣服、手機摔在地上,我頓了一下。
“凌晨三點翻窗走的。”
林校長聽完沒說話,倒了杯溫水推過來:“先喝。”
“錄取通知書到了補上就行。”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
“先辦臨時學籍。學校有狀元獎學金,一年兩萬,分兩次發。”
“你那個勤工助學崗位我幫你調到圖書館,事情不多工錢還可以。”
“謝謝林老師。”
“另外我手頭有個本科生科研專案,缺個坐得住的人。”
“省狀元應該坐得住吧?”
“坐得住。”
“那下週圍會來旁聽。”
我點頭,把手裡的那杯水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