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挫折教育養大的省狀元，後來再沒回過家_第8章 8你這是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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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麼態度！”我爸嗓門抬起來，

“我養了你十八年，你說走就走，電話不接，訊息不回。”

“你知道我們找你找得多辛苦？你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我攥緊門把手。

“爸，你剪碎我衣服的時候想沒想過良心？”

“你一巴掌扇過來的時候想沒想過良心？”

“你說‘養條狗都喂熟了’的時候想沒想過良心？”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趙月從欄杆後探了半個腦袋。

我媽拽我爸袖子：“別說了，別在這兒說......”

我爸掙開她，臉漲紅了：“沈望，你是讀書人，道理你都懂。”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們就算有錯，也養了你十八年。”

“你現在翅膀硬了，撇下爹媽不管，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我看著他，忽然沒話了。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林校長走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媽：

“我是校長，姓林。你們是沈望的家長？”

我媽擦了眼淚點頭。

“沈望是省狀元入學的，學校對她有培養計劃。”

“她的學費全免，住宿費由獎學金抵扣，生活費由勤工助學崗位解決。”

“她在這裡過得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我爸愣了一瞬：“你是校長？我跟你說，我女兒離家出走——”

“我知道。”林校長打斷他，“沈望跟我說過。”

“她是個優秀的學生，作為校長，我希望她能安心學習。”

“如果你們是來關心她的，我歡迎。”

“如果是來興師問罪的，抱歉，這裡是學校。”

我爸張嘴又閉上。

我媽哭出聲來：

“小望......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給媽媽一個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她滿臉的淚，心裡某個地方鈍鈍地疼了一下。

但也只是疼了一下。

“媽，”我說，“你們回去吧。我不會跟你們走的。”

“我的家在這裡了。”我側過身，指了指身後。

“這裡有床有桌子有書，有尊重我的人，有認可我能力的人。”

“我待在這裡，比在家裡舒坦一百倍。”

我媽蹲下去哭。我爸站在那裡，拳頭攥了又松。

最後他們走了。我媽臨走把紙袋留在門口，我沒拿。

趙月過來把紙袋提進去放在我桌上：

“羽絨服別扔，厚著呢，哈爾濱冬天真能凍死人的。”

“行。”我說。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手機響了，是妹妹用新號打來的。

我接起來。

“姐姐......”甜甜聲音帶著哭腔，

“爸爸媽媽回來了，媽媽一直在哭。姐姐你真的不回來了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甜甜，你還小。有些事等你長大了會明白。”

“姐姐，我不該用你錢買芭比娃娃，甜甜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不是錢的事。”我說，“甜甜，你在家好好的。”

“爸爸媽媽很愛你，你好好長大，別學姐姐。”

“姐姐......”

“掛了。”我說，“早點睡覺。”

按斷電話我把手機放在枕邊。

窗外刮過一陣風，帶著北方的涼意。

趙月翻了個身：“你妹？”

“嗯。”

“那你呢？你不回去？”

我看著天花板。

“這兒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