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寧_第8章 據說蕭承晏打法極狠
據說蕭承晏打法極狠,不要命地衝鋒,身先士卒,刀刀見血,敵人一見他那面蕭字旗便腿軟,連仗都不願再打,連夜拔營跑了。
皇上大喜,當朝加封,賞賜如流水般送進了將軍府。
可蕭承晏連府門都沒進,盔甲未卸,便直直跪到了金鑾殿上,聲如洪鐘:「臣請旨賜婚,求娶永安侯府二小姐姜長寧為妻。」
「臣出征前,曾留書一封與二小姐,信上寫明,待臣凱旋之日,便是上門求娶之時。」
所有人寂靜了一瞬。
崔墨凜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容稟,臣已先一步向侯府求娶姜二小姐,侯府也已應允。蕭將軍來遲了。」
蕭承晏眉頭一擰:「你?」
崔墨凜不卑不亢:「是我。」
兩人在金鑾殿上四目相對。
一個武將出身、刀氣未消,一個文臣風骨、寸步不讓。
滿朝文武屏息看著,只覺這兩位隨時要在殿上打起來。
皇上坐在龍椅上,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兩個都是股肱之臣,哪個也捨不得得罪。
賜給誰都不是,不賜更不是。
太子慢悠悠地開了口:「這樣吧,兩位若是都不介意,入贅也行啊。反正長寧那丫頭是要繼承侯府的,嫁過去也是她當家,不如倒過來,豈不是皆大歡喜?」
蕭承晏眼睛一亮,當即拱手:「臣不介意!臣無父無母無牽無掛,入贅侯府正合我意。臣要做大!」
崔墨凜立刻接話:「你說做大就做大?憑什麼是你做大?」
兩人又互瞪一眼,誰也不肯退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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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這樁好事時,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原來蕭承晏那封被雨水洇糊的信上,後半句竟是求娶我?
該死的陸瀾!
姜溪眼珠一轉,湊過來給我出了個主意:「這樣吧,辦個花宴,把釵子藏起來,誰先找著,誰就做大。」
我尋思這主意聽著還挺公平,便應了。
花宴那日,崔墨凜果然認真,崔家上下老小齊上陣,院子翻了個底朝天,連花盆底下的泥都扒了三寸,硬是叫他在假山石縫裡找著了那支釵子。
他舉著釵子站在滿園花木間,笑得燦爛。
蕭承晏站在一旁,倒也乾脆,拱手便道:「願賭服輸。你做大就做大,我做小。焉知長寧不更疼我?」
崔墨凜笑容一頓,臉都黑了:「你個黑皮妖精!話都讓你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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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我出門買糕點時,又在酒樓裡撞見了另一樁熱鬧。
陸瀾喝得爛醉,趴在桌上,身邊幾個同窗好友拉都拉不住,他偏要舉著酒杯大聲嚷嚷。
「姜長寧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不就是臉白了點,長得好看了點......她憑什麼瞧不上我?」
他重重一拍桌子:「我呸!我哪點不及蕭承晏和崔墨凜?」
旁邊的人一個勁兒給他使眼色,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可陸瀾醉眼朦朧,壓根看不見。
我拎著桂花糕,本想當作沒聽見轉身就走,誰知他猛地一抬頭,正好瞧見了我。
踉踉蹌蹌地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袖子:「你別走!你給我個交代!憑什麼看不上我?」
陸瀾醉醺醺地湊近,酒氣噴了我一臉:「你一個鄉野回來的女子,我肯娶你,那是你的福氣!可你呢?你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娶兩個夫婿?你不怕被世人恥笑嗎?」
我一拳砸在他眼眶上。
陸瀾嗷了一聲,捂著烏青的眼眶往後退了兩步,酒都嚇醒了一半。
「陸瀾,你可真夠賤的。喜歡一個人,偏要靠貶低她來引人注意,你是三歲小孩嗎?還好我當初沒看中你!」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瞧你眼小屁股塌,一看就生不出孩子。你說你哪來的底氣攔我的路?」
周圍路過的百姓齊齊低下頭,拼命憋著笑。
陸瀾捂著眼,居然氣的吐出一口血來!
我拎起桂花糕,揚長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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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那日,我起了個大早。
先去崔家接崔墨凜。
他那一大家子弟弟妹妹擠在門口,一個個歡天喜地,像是過年似的,扯著我的袖子喊姐夫姐夫的,叫得我耳根發熱。
崔墨凜穿著一身喜服,老老實實坐在花轎裡,手裡還攥著那支我在花宴上丟過的釵子,大約是討個好彩頭。
接完崔墨凜,又轉去蕭承晏府上。
這位倒省事。
自己蒙著蓋頭,端端正正站在門口的石階上等著,倒像是怕我來晚了會跑似的。
我下了馬,忍不住笑了一聲,牽他時,隔著蓋頭都能感覺到他的緊張。
洞房花燭夜,我先去了崔墨凜屋裡。
掀開蓋頭,他抬起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我,臉頰緋紅,聲音又低又軟:「妻主,日後我定聽妻主的話,妻主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我看他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樣,喉頭一緊,口乾舌燥地點了點頭:「......好。」
他也不扭捏,自己垂著眼,一粒一粒解了衣釦,乖乖躺好了。
後半夜,崔墨凜自己起了身,披著外衫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門剛合上,蕭承晏便推門進來了。
大約是剛從外頭練完功回來。
肩寬背闊,??膛硬邦邦的,還帶著院子裡的涼氣。
我本已有些睏意,可一瞧他那副模樣,登時精神一振。
他反手合上門,燭火晃了一下,映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緊接著便是一陣疾風驟雨。
恍若煙火綻長夜,燭光疊影亂紅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