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寧_第7章 我驚得差點也暈過去

姜長寧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緋意所思

我驚得差點也暈過去。

這天都冷了,她若真掉進水裡,這一身嬌貴骨頭豈不是直接要開席?

姜溪被送回來時面色白得像一張紙,裹著厚厚的大氅,嘴唇泛著青紫。

侯爺和侯夫人看了一眼,雙雙捂著??口往後一倒,齊齊暈了過去。

崔家世子崔墨凜跪在地上,臉都嚇白了,磕磕巴巴道:「侯爺、侯夫人,你們別暈啊!臣、臣當真不是故意的......臣也不知怎的,船便直直撞上去了......」

太子站在一旁,面色鐵青:「好你個崔墨凜!你是打算滅了孤的太子妃滿門嗎?」

崔墨凜渾身一抖:「臣不敢!臣冤枉!」

太醫匆匆趕來,把了脈,搖頭嘆道:「侯爺與侯夫人急火攻心,需靜養數月;大小姐本就體弱,今日受了寒氣,怕是......於壽命有礙了。」

我趕緊衝進內室,門一合上,卻見姜溪正盤腿坐在榻上,面前擺著一副馬吊牌,侯爺和侯夫人各坐一邊,三人正打得熱火朝天。

她見我進來,笑眯眯地朝我招手:「長寧快來,就缺你了。」

我......

又來?

原來那掉進湖裡的,是替身。

我坐到她對面,看著她利落地摸牌,忍不住壓低了聲音:「阿姐,你這一齣......又是給我碰瓷回來的?」

姜溪摸了一張牌,漫不經心道:「崔世子,文采極好,家中人口簡單,下頭三個弟弟三個妹妹,崔夫人正發愁日後嫁妝聘禮不夠分呢。賣他一個,正好。」

我轉頭看向侯夫人。

「爹孃也知道?」

侯夫人正忙著算番,頭也不抬地說:「自然知道,我倆誰跟誰啊。她兒子那麼多,送我一個怎麼了?聽說她家那位姨娘肚子裡又有了一個。

她嘖了一聲。

「同樣是侯爺,怎麼你就......一個都生不出來?」

我爹坐在旁邊,默默摸了張牌,摸了摸鼻子,小聲道:「這家底都叫他那幾個兒子女兒給吃空了,還生。」

......

17

崔墨凜又來登門了,這次是專門上門賠禮的。

姜溪和侯夫人癱在椅子裡,一個捂著心口,一個按著肚子,悽悽艾艾地哼著疼。

我坐在一旁,嘴角拼命往下壓。

那肘子肉都頂到喉嚨口了,能不肚子疼麼?

崔墨凜跪在廳中,一張清俊的臉嚇得血色全無,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一屋子病患,恨不得把自己當場拆成幾塊來賠罪。

我看他實在可憐,便起身拉著他出了門,說去外頭透透氣。

今日天色極好,風輕雲淡,正是放風箏的好時候。

我拽著線在草地上跑了好一陣。

崔墨凜卻始終鬱鬱寡歡,跟在我身後,步子發沉。

我回頭看他一眼,索性把話說開了:「世子,你若是實在不樂意與我待在一處,大可以跟太子說。你不是還有三個弟弟麼?聽說你家二弟比我小三歲,我瞧著也能等。」

崔墨凜猛地抬頭,臉都急紅了:「二小姐這是哪裡話!我、我自是樂意的......只是一想到自己險些害得你全家出事,我便......便愧疚難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爹孃身子骨沒那麼差,緩兩天就能下地打馬吊了。」

他張了張嘴,大約是沒見過這般安慰人的,一時間竟不知該接什麼。

正說著,我手裡一鬆。

風箏被風一帶,晃晃悠悠地卡進了路旁一棵大樹的枝椏裡。

崔墨凜二話不說便爬了上去,三兩下便攀到了樹杈間,伸手去夠那隻風箏。

「夠著了!」

他回頭衝我笑,正要從樹上下來。

我陡然間面色大變,衝他喊了一聲:「等等!世子別動!」

他手一頓:「怎麼了?」

我指著他的身後,心都在哆嗦。

一條青色的蛇正盤在他頭頂斜上方的枝幹上,吐著信子。

崔墨凜還沒反應過來,那蛇便猛地一躥,一口咬在了他的??口。

他悶哼一聲,手臂一鬆,整個人從樹上跌落下來,重重摔在草地上。

我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跪在他身側,一把扯開他的衣襟。

一顆紅果果赫然露了出來。

蛇牙的印子正落在它旁邊,周圍已泛起一圈青紫。

來不及多想,俯身便吸了上去,再將毒血狠狠吐掉。

崔墨凜僵住了,??膛劇烈起伏,耳根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手足無措地推了推我的肩:「二、二小姐......別......髒......」

「別說話,人命關天!」

我頭也不抬,又狠狠吸了一口。

等我連吸了好幾口,抬起頭來換氣時,才發現他正愣愣地看著我,兩行鼻血蜿蜒而下。

壞了,這毒發得竟這般快?

我慌道:「世子可有什麼遺言要交代?你但說無妨,我一定替你辦到!」

崔墨凜怔怔地看了我好一會兒,才別開目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沒......二小姐,這蛇......沒毒。」

我:「......」

沒毒???

我慌亂跳開,背過身去,臉燒得能煎雞蛋:「那個......對不住!我以為......」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聲。

他慢慢攏好衣襟,聲音裡還帶著未褪的羞澀:「無礙......二小姐也是一片好意。」

我恨不得當場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安靜了一會兒,又傳來崔墨凜的聲音:「我險些害了你全家,你卻還能捨身救我......這門親事,我心甘情願。

我捂著發燙的臉:「那個......我也很願意。」

......

18

一個月後,蕭承晏凱旋了。

滿朝譁然。

北境那支鐵騎盤踞多年,歷任將領都啃不下的硬骨頭,他竟只用了一個月便打得敵軍人仰馬翻、倉皇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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