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寧_第5章 他被砸得腦袋一歪
他被砸得腦袋一歪,額角登時紅了一片。
「看樣子我前些日子跟你說的話,陸公子是半個字都沒記住。」
「我說過了,嫁豬嫁狗也不會嫁給你,你是耳朵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
陸瀾捂著頭,正要再說什麼,門口忽然傳來一道錯愕的聲音:「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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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溪扶著門框站在那裡,面色微白。
我心裡咯噔一下。
她和陸瀾自幼相識,情分不淺,我這又是砸盤子又是讓人踹他的,她別一個著急又暈過去。
想要上前解釋,陸瀾卻先爬了起來,面上換了一副委屈模樣。
「溪兒,你來得正好。我好意提點長寧,怕她言行失當惹人非議,可她非但不領情,還縱容蕭將軍對我動手。這般不知檢點的性子,我原還想著替你分憂、娶她過門,如今看來......」
姜溪捂住??口,腳步晃了一下。
我一驚,要上前扶她,卻見她深吸一口氣,站穩了身子,一手指向陸瀾,中氣十足地開口。
「陸瀾!你長什麼樣你心裡沒數嗎?還替我分憂?你配嗎?」
我愣住了。
「我幼時在湖邊救過你一命,你倒好,恩將仇報,如今還敢惦記我家長寧?」
「我妹妹香香軟軟、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憑什麼嫁給你?」
「你倒是說說,你神勇英武嗎?一拳能碎石頭嗎?一筆能寫風月嗎?」
陸瀾被她一通罵懵了:「溪兒,你別生氣,是我錯了......」
「你滾!」
姜溪抬手指著門外。
「以後不許再登我侯府的門!再讓我看見你,我就......我就......」
話沒說完,她身子一軟,直直往後倒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把她摟在懷裡,急聲喚道:「阿姐!阿姐!」
正巧太子從門外大步進來,一眼便瞧見我懷裡雙眼緊閉的姜溪,登時臉色黑如鍋底,大吼一聲。
「陸瀾!你敢?!」
他一把揪住陸瀾的衣襟,像拎小雞似的把人拖了出去。
老遠還能聽見陸瀾慌亂的求饒聲:「殿下,誤會!是誤會......」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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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姜溪,心裡正七上八下。
忽然感覺胳膊被人輕輕掐了一把。
姜溪悄悄睜開一隻眼,衝我眨了眨,壓低聲音道:「沒事,我嚇唬他的。暈不暈的,我自有打算,你別怕。」
我:!!!!
我一言難盡地看著她在懷裡若無其事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甚至還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示意我抱穩些。
「阿姐......你這本事,能不能教教我?」
姜溪閉著眼,嘴角悄悄翹起來。
「不教你。你好端端的一個人,學這裝暈的本事做什麼?」
「下回誰欺負你,你領我去,我往他跟前一倒,保管把他嚇個半死。」
我:......
聽著下人來報,說陸瀾被太子當街按著打了三十棍,屁股開了花,被人抬回去時連嚎都嚎不出來了。
我咬著糕點了點頭,心裡默默給太子記了一功。
不過比起陸瀾的慘狀,我更惦記著另一樁事。
這些日子承了姜溪太多情,我得想想怎麼還她才是。
說來也怪,我回侯府頭幾個月,一見姜溪便頭皮發緊,生怕她在我面前暈倒,回頭滿府上下都說是我氣的。
所以一直躲著她。
可這些日子瞧下來,我算是看明白了。
她這暈裡頭,大有文章。
侯爺是個清官,俸祿就那麼薄薄一摞,偏偏侯夫人給我們姐妹倆置辦東西從未手軟,珠釵成盒地買,料子成匹地往家搬。
我原先還納悶,那點銀子哪經得住這般花?
後來才琢磨過來。
全是阿姐暈出來的。
前些日子侯爺在朝上被人罵了句蠢鈍如豬,他下了朝二話不說,帶著阿姐便去了那人家中。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太子聞訊趕到,那同僚嚇得連夜寫了請罪摺子,第二日天沒亮便登門賠禮。
侯夫人被某位夫人當眾說了句窮酸,轉頭便帶著阿姐去了那夫人府上做客。
一盞茶還沒喝完,那位夫人便讓人抬了五大箱珠寶出來,賠著笑說:「一點心意,給姑娘壓驚。」
這才叫阿姐沒當場暈過去。
我把這些事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阿姐這門手藝,簡直是安身立命的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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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出著神,蕭承晏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旁,大約是見我半天不說話,以為我還在為陸瀾那番話傷心。
猶豫了半晌,憋出一句:「二小姐,你別把他的話放心上。那種人說的渾話,你就當......當個屁,放了就行。」
他耳根微微泛紅,說話時不敢看我,只顧盯著自己腳尖。
蕭承晏又補了一句:「而且你那點食量,真不算什麼,還不夠我一頓吃的。要是......要是二小姐還覺得難過,末將的??膛,可以借你靠一靠。」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嗓子眼裡滾出來的。
我順著他的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前。
夏日衣衫薄,那鼓囊囊的輪廓隔著衣料也分明得很。
嚥了咽口水,不知怎的,口水竟從眼角湧了上來。
「嗚嗚嗚嗚......」
我往前一撲,把臉埋進他??口。
「還是蕭將軍好。你這一安慰,我心裡頭算是好過多了。」
好大......好硬......好香......
蕭承晏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手,輕輕落在我的背上,笨拙地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