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寧_第3章 陸公子是飽讀詩書的君子

姜長寧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緋意所思

陸公子是飽讀詩書的君子,應該不會同我這鄉野丫頭計較吧?」

陸瀾身後的好友面上掛不住,一拍桌子:「你!」

陸瀾攔住他,語氣冷淡:「他們不過是就事論事,你便這般咄咄逼人,實在睚眥必報。」

我把油紙包往桌上一放,擼了擼袖子,叉著腰便開了腔:「就事論事?我呸!你們一個個,出身名門,讀的是聖賢書,偏做那長舌婦的行徑,背後嚼姑娘家的舌根,算哪門子君子?」

目光一掃,先盯住方才說我吃得多的那位:「你說我吃得多?行,你自己碗裡是什麼?大肘子!盡挑肥的吃,吃得肥頭大耳、滿面油光,還嫌我?再吃下去,你就快把自己吃成桌上那道菜了!」

那人張口結舌,筷子都嚇掉了。

我又轉向另一個:「還有你!方才笑我吃五碟桂花糕,你面前那盤點心被你一個人掃了大半,你數過自己吃了幾塊嗎?怎麼,我吃的是你家的?侯府養我,我吃我家的,礙你什麼事了?」

幾人被我罵得面紅耳赤,紛紛低下頭去,恨不得把臉埋進茶碗裡。

陸瀾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姜長寧,你過分了!誰家女子像你這般潑辣無禮?」

我仰頭看著他,毫不退縮:「反正不是你家女子,你急什麼?」

「再說了,陸公子......我與你不過見了三兩面,話都沒說過幾句,你憑什麼管我?我說得難聽些,你算我什麼人?你方才在席上憂心我嫁不嫁你,可我什麼時候說要嫁給你了?」

我隨手端起桌上不知誰的酒杯,遞到他面前:「喏,自己照照。」

他氣得往後一仰,指著我哆嗦了半天,才緩過氣來,冷笑一聲:「姜長寧,你名聲已壞成這般模樣,滿京城誰不知道你粗鄙無狀?除了我,還有誰肯娶你?」

我:「陸公子,我姜長寧便是嫁豬嫁狗,嫁給路邊的乞丐、山裡的野人,也絕不會嫁給你。」

「你大可把心放回肚子裡。」

說完拎起桂花糕,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神清氣爽。

舒坦!

06

回到侯府,還沒踏進院門,便見侯夫人和侯爺慌慌張張地帶著一眾僕從往外奔,面上皆是一片焦灼。

我一把拽住從身邊跑過的小丫鬟:「怎麼了這是?」

丫鬟急急答道:「大小姐的馬車在街上被將軍府的車撞了!」

侯夫人回頭見是我,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一把攥住我的手:「快,長寧,你姐她......她身子本就弱,這一撞可怎麼得了啊!」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那一副風吹就倒的嬌貴身板,被馬車撞上,豈不是要當場......開席?

不敢往下想,趕緊跟著一路小跑過去。

到了府門口,碰巧瞧見太子抱著姜溪從馬車上下來,步履急促。

懷裡的人面色蒼白,雙眼緊閉,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太子的臉色比她還白,嘴唇緊抿,一句話不說,抱著人直往裡走。

身後跟著一個黑皮壯士,身量極高,肩寬背闊,比太子還高出半個頭。

他一身玄色勁裝,風塵僕僕,眉宇間英氣逼人。

蕭承晏大步上前,對著侯爺和侯夫人拱手一揖,歉意道:「侯爺,夫人,末將蕭承晏。今日之事,是末將的車伕不慎,衝撞了大小姐的馬車。千錯萬錯,皆是末將之過,末將......願負全責。」

太子將姜溪送入內室安置,吩咐人去請太醫,轉身走出來時,臉色鐵青得嚇人。

他站在蕭承晏面前,一字一句皆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孤就這一個太子妃。

她身子不好,平日裡孤捧在手心都怕碎了,連句重話都不捨得說。你倒好,一回京城,差點把孤的太子妃給撞沒了。」

「蕭承晏,你好大的膽子。撞死了她,你賠孤的太子妃麼?」

蕭承晏垂首,面色凝重:「末將的車伕駕車二十餘年,從未出過差池,今日之事......確屬意外。然過錯在末將,末將願一力承擔,絕無推諉。」

侯夫人從內室出來,拿帕子捂著眼角,哭得驚天動地:「大夫說了,溪兒本就心悸體弱,這一撞,怕是......怕是日後更難將養了。她方才醒了片刻,竟還替將軍說話,說是不怪你,只怪自己身子不爭氣......」

我站在人群后面,吸了吸鼻子,忽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洋蔥味兒?

不等我細想,侯夫人又抽抽搭搭地開了口:「她......她唯有一個心願,便是放心不下長寧。長寧剛回來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出門在外無人照應,她心裡總懸著。她說,若將軍當真心中有愧,便請將軍做長寧三個月的侍衛。三個月後,此事便一筆勾銷,她再不提了。」

我:???

太子轉向蕭承晏:「既然溪兒不追究,孤也無話可說。蕭將軍,你可願意?」

蕭承晏當即單膝跪地,面朝我的方向,聲如洪鐘:「末將願護二小姐周全,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太子輕咳一聲,又補了一句:「二小姐叫你往東,你便往東;叫你往西,你便往西。她的話,便是孤的話,你可能做到?」

他毫不猶豫:「是!」

「好!」

07

侯夫人一拍手,眼淚登時收了個乾淨。

侯爺也從椅子裡直起了腰,方才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蕩然無存。

我看著他們變臉比翻書還快,總覺得有些詭異。

姜溪身邊的丫鬟悄無聲息地走到我身旁,低聲道:「二小姐,大小姐請您進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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