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長得完全踩在我的審美上。
唯一的問題,是他對夫妻生活毫無興趣。
結婚三年,每次都靠我主動。
他不拒絕,也不回應,結束後還能面無表情地問我明早吃什麼。
今晚我剛換上新買的睡裙,眼前忽然飄過彈幕。
【女配又開始倒貼了,男主心裡只有白月光。】
【他一直不碰她,就是在替女主守身。】
【等白月光回國,他會立刻離婚,把她淨身趕出去。】
【原著裡她不肯簽字,最後病死在出租屋,一個月才被發現。】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慢慢把睡袍繫緊。
臥室門恰好被推開。
丈夫洗完澡出來,見我穿得嚴嚴實實,微微皺眉。
「今天不做了?」
我往旁邊讓了讓。
「沒興趣。」
1.
陳敘川站在浴室門口,髮梢還在滴水。
他只圍了一條浴巾,肩背線條被燈光勾得很清楚,我過去看見這副模樣,早已撲上去了。
今晚我卻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下。
陳敘川沒有動。
「你不是特意讓我早點回來?」
「臨時不想了。」
我關掉自己這一側的床頭燈。
他仍站在那裡。
過了半晌,陳敘川才換好睡衣,上??時與我隔了半臂距離。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與他保持距離。
過去三年,無論吵沒吵架,我都會貼過去,手腳並用地抱著他睡。
陳敘川很少回抱。
可我夜裡醒來,總能發現被角蓋得嚴嚴實實,床邊也放著溫水。
我把這些當成婚後習慣。
現在才知道,習慣不等於愛。
眼前又飄過兩行字。
【男主開始奇怪了,她平時不是恨不得長在他身上嗎?】
【裝不了幾分鐘,等他躺下,她肯定又會蹭過去。
】
我閉上眼。
陳敘川關了燈。
黑暗中,他的呼吸很平穩。
我卻一直沒有睡著。
身側的床墊忽然輕輕陷下去。
他朝我靠近了一點。
「不舒服?」
「沒有。」
「生理期?」
「不是。」
陳敘川安靜片刻。
「那為什麼沒興趣?」
我覺得好笑。
結婚三年,他第一次問我為什麼不想做。
從前我主動時,他從不問原因。
只會配合,結束後抽身去洗澡,再回來問我明早吃粥還是三明治。
我一度以為他性格如此。
原來不是。他只是不想碰我。
「累了。」
「睡吧。」
床墊重新平了回去。
第二天醒來時,陳敘川已經換好襯衫。
他站在衣櫃前系領帶。
我坐起來,發現床頭放著一杯溫水。
「早餐在樓下。」
「不用等我,司機會送你去工作室。」
我看著他戴上腕錶。
「你今晚回來嗎?」
這句話幾乎是本能。
過去他若說不回,我會立刻追問飯局裡有什麼人,幾點結束,還要他到地方後給我發照片。
陳敘川轉過頭。
「有個接風宴。」
彈幕同時出現。
【白月光回國,今晚男主親自替她接風。】
【女配要是知道,估計又得鬧著讓他取消。】
「那你忙。」
陳敘川系領帶的動作停住。
「沒別的?」
「少喝點酒。」
「好。」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又說:「葉疏影也會去。」
我心口一縮。
彈幕裡的白月光終於有了名字。
陳敘川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知道了。」
2.
葉疏影是陳敘川的大學同學。
我見過她的照片。
長得漂亮,氣質冷淡,如今是國外很有名的精神科醫生。
陳敘川不主動提過去,我便沒問過。
結婚時,葉疏影沒有回來。
她只寄來一隻銀色相框,裡面放著他們大學社團的合照。
陳敘川一直收在書房。
我曾經吃過醋。
有一次趁他出差,把相框藏進了地下室。
陳敘川回來後找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我把相框拿出來,問他是不是很在乎照片裡的人。
他看了我很久,最後只說:
「以後別動我的東西。」
那是我們結婚三年裡,他對我說過最重的一句話。
我哭得喘不上氣。
陳敘川站在門外等了兩個小時,等我開門後,替我擦乾眼淚,又把相框鎖進保險櫃。
我以為他是在照顧我的情緒。
彈幕卻說,他只是怕我毀掉白月光留下的東西。
下午,我去自己的服裝工作室。
大學畢業後,我創立過一個小眾禮服品牌。
結婚第二年,陳家長輩說我經常出差不利於備孕,我便逐漸將工作交給合夥人程霏。
如今品牌的主設計師已經換成別人。
我的辦公室也堆滿了舊樣衣。
程霏見我出現,愣了好幾秒。
「你怎麼來了?陳敘川又出差?」
「沒有,我來看看下一季的設計。」
「那你不在家陪他?」
我以前總是這樣。
只要陳敘川在家,我便推掉所有工作陪他。
我自以為過得幸福。
實際只是把自己的人生擠成一小塊,塞進了他的時間表裡。
「以後我會常來。」
程霏盯著我。
「你們吵架了?」
「沒有。只是想重新工作。」
她沒再多問。
下午開會時,我的??口突然悶了一下。
最近這種感覺出現過很多次。
呼吸像是被什麼壓住,心跳也會突然變快。
我一直以為是熬夜造成的。
程霏發現我臉色不對,遞來一杯水。
「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
彈幕說我以後會病死。
這句話在腦中一閃而過。
我握緊杯子。
「明天去。」
晚上十點,陳敘川發來訊息。
【結束了。】
下一條是接風宴的合照。
十幾個人站在酒店門口。
葉疏影站在他身邊,穿著白色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