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明天_第5章 你們結婚三年

「你們結婚三年，一直沒有動靜，現在又查出心臟問題。」

「敘川已經三十二，不能一直等。」

「您的意思是?」

「先把孩子的事解決，代孕，或者領養。」

陳敘川從樓上下來。

「都不需要。」

陳母皺眉。

「我在和聽瀾說話。」

她看向我。

「你不能因為自己的身體，剝奪他做父親的權利。」

以前遇到這種話，我會哭著讓陳敘川證明他只要我。

現在我只是問他:「你想要孩子嗎?」

陳敘川走到我身邊。

「不想。」

陳母的臉色變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說的。你們沒有孩子，婚姻能維持多久?」

陳敘川握住我的手。

「有沒有孩子，都不影響。」

我也開口:「媽，我不會冒險懷孕。」

「你倒是為自己考慮得清楚。」

「我也會為他考慮。」

「若以後他想要孩子，我們會重新談。」

陳敘川的手忽然收緊。

我看向他。

「談什麼?」

「所有可能。」

包括分開。

我沒有說出口。

陳敘川卻已經聽懂。

陳母離開後，他站在客廳中央。

「你又準備退讓?」

「這是現實問題。」

「我說了不要。現在不要，不代表以後。」

陳敘川的臉色沉下來。

「你為什麼總覺得我會變?」

「人本來就會變。」

「那你呢?你以後會不愛我嗎?」

我愣了一下。

陳敘川盯著我。

「你若可以保證自己永遠不變，再來替我安排未來。」

我沒辦法保證。

他也一樣。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

「那便以後再說。」

陳敘川沒有接受這個模糊答案。

「現在說。」

「你想怎樣?」

「我想先學會做丈夫，其他身份都不要。」

這句話不浪漫。

卻比任何承諾都落得實。

10.

時裝週當晚，主禮服的拉鍊突然損壞。

模特還有十分鐘便要登臺。

工作室所有人都慌了。

程霏準備換備用款，我卻堅持現場修改。

陳敘川一直坐在後臺角落。

他看見我的手開始發抖，立即走過來。

「休息。醫生說不能過度緊張。」

「這件衣服是主秀。」

我拿著針。

手指卻因為心悸穿不進針孔。

陳敘川蹲到我面前。

「看著我。」

「現在能看見什麼?」

這是治療解離時使用的方法。

我順著他說:「黑色襯衫。」

「還能聽見什麼?」

「外面的音樂。」

「手裡摸到什麼?」

「針。」

呼吸逐漸平穩。

陳敘川接過針，替我穿好線。

「還有八分鐘。」

我重新開始修改。

最後一針落下時，模特已經站到入口。

禮服順利登臺。

現場掌聲響起。

我站在後臺，心跳仍舊很快。

陳敘川替我披上外套。

「明早吃什麼?」

這是他用來確認現實的句子，現在卻用在了我身上。

主秀結束後，我被邀請上臺謝幕。

燈光很亮。

我站在人群中央，忽然看見彈幕再次出現。

【原著裡她根本沒回工作室。】

【女配一直圍著男主轉，生病後也沒人發現。】

【離婚後她拒絕治療，獨自住進出租屋，最後才會死。】

【現在劇情已經變了。】

原來那場死亡並不是陳敘川造成的。

是原來的我失去婚姻後，連自己也不要了。

我低頭看向臺下。

陳敘川站在最靠後的位置。

沒有搶鏡頭，也沒有催我結束。

只是拿著我的藥和水。

我朝他伸手。

他愣了一下，才穿過人群走上臺。

主持人以為我要公開感謝丈夫，將話筒遞給我。

我卻沒有說話，只將手放進陳敘川掌心。

11.

一年後，我的病情控制得很好。

工作室的新系列拿到了設計獎。

陳敘川的治療也從每週一次，改成每月一次。

他仍舊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談過去。

卻不再認為那是見不得人的秘密。

葉疏影偶爾回國，會帶丈夫和孩子來吃飯。

第一次見到她丈夫時，我盯了很久。

葉疏影問:「現在信了嗎?」

我點頭。

「信。」

她笑道:「敘川大學時確實很受歡迎。」

陳敘川在旁邊切水果。

「與你無關。」

葉疏影挑眉。

「沒有我，你現在還在裝冷淡。」

我忍不住笑。

陳敘川將切好的蘋果放到我面前。

「別聽她說。」

「我想聽。」

「回房間告訴你。」

葉疏影嘖了一聲，抱著孩子去了花園。

眼前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彈幕。

直到結婚紀念日前夜，它們最後一次飄過。

【男主沒有替白月光守身。】

【他只是病了。】

【女配也沒有被淨身趕出去。】

【財產贈與協議已經生效，她現在比男主還有錢。】

【原著徹底改完了。】

12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朋友的生日宴。

我穿著紅裙，故意坐到陳敘川旁邊。

他整晚沒有看我。

散場後卻默默跟在我身後，替我擋住了喝醉後糾纏的人。

我以為他那時便冷得沒有感情。

後來才知道，他回去後問朋友要了我的聯絡方式，卻三日沒敢新增。

「陳敘川。你到底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第一次見面。」

「騙人。你那天都沒看我。」

「不敢看。」

我笑著推了他一下。

陳敘川沒有鬆手。

「明天早點回來。」

「工作室可能加班，看情況。」

「不能看情況。」

他的臉色慢慢沉下來。

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陳先生現在是在鬧嗎?」

「沒有。」

「那是什麼?」

「需要你哄。」

我踮腳親了他一下。

「夠了嗎?」

「不夠。」

我被他抱起來時，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臥室門在身後合上。

他把我放到床邊，沒有立刻繼續。

「今天有興趣嗎?」

我看著他。

過去我以為，這句話是他不願意的證明。

現在才發現，他只是在等我允許。

我抬手解開睡袍的結。

「有。」

陳敘川低頭吻我。

這一次，他沒有等我主動。

第二日清晨，我醒得很晚。

陳敘川已經做好早餐。

他將南瓜粥放到我面前。

「不是說吃三明治?」

「醫生說你少吃冷食。」

我喝了一口。

「有點甜，下次少放糖。」

我看著他。

「下次是什麼時候?」

陳敘川坐到我身邊。

「明天。」

他握住我的手，指腹輕輕碰著婚戒。

「還有很多個明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