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明天_第2章 兩人之間隔着一個同學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同學。
陳敘川以前很少主動發照片。
今晚我沒問，他卻發了。
我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字。
【嗯。】
電話很快打過來。
我沒有接。
陳敘川又發訊息。
【回家了嗎?】
【明早有會。今晚住工作室附近。】
【司機可以送你。】
【不用麻煩。】
這次他沒有再回。
我收起手機，在工作室休息間睡了一夜。
半夜醒來時,??口又開始疼。
我摸到手機，差點撥出陳敘川的電話。
號碼已經出現在螢幕上。
我盯了很久，最後按滅。
他今晚應該有很多話想和葉疏影說。
我不能再打擾了。
3.
第二天，我去醫院做檢查。
心電圖暫時沒有異常。
醫生卻建議我進一步做心臟彩超和血液檢查。
「家裡有心臟病史嗎?」
「沒有，醫生
「最近是不是經常??悶、心悸?」
「偶爾。」
「夜裡會驚醒嗎?」
「會。」
醫生給我開了檢查單。
結果要三日後才能出來。
離開醫院時，我看見陳敘川站在大廳另一端。
葉疏影在他身邊。
她手裡拿著病歷袋，陳敘川低頭聽她說話。
神色比平時專注。
我沒有過去。
彈幕緩緩飄過。
【白月光剛回來，男主便陪她來醫院。】
【女配還不知道，男主已經讓律師準備離婚協議了。】
【她做了三年陳太太，最後連房子都分不到。】
我轉身往另一側門走。
剛走出大廳，身後便有人叫我。
「林聽瀾。」
陳敘川很少連名帶姓叫我。
他快步走過來，看了一眼我手裡的檢查單。
「哪裡不舒服?」
「沒什麼。」
葉疏影走了過來。
她比照片裡更瘦，眉眼卻很溫和。
「敘川，這位是你太太?」
「嗯。」
只有一個字。
沒有介紹名字，也沒有說其他關係。
過去我一定會挽住他的胳膊，故意當著葉疏影的面叫老公。
今天我只是朝她點頭。
「葉醫生。」
她有些意外。
「你認識我?」
「見過照片。」
陳敘川的眉心輕輕一皺。
葉疏影看見我手中的科室單。
「心內科?」
「常規檢查。」
她還想說什麼，我的手機先響了。
程霏催我回去開會。
我接完電話，對他們說:「我先走了。」
陳敘川跟上來。
「我送你。」
「司機在外面。」
我拉開車門。
陳敘川按住車門邊緣。
「林聽瀾，你這幾日到底在躲什麼?」
我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葉疏影。
「你還有事。」
「她不需要我陪。」
「可你已經陪她來了。」
陳敘川的目光沉了下去。
「她是醫生。」
「我知道。」
車門關上前，我看見他的手還放在原處。
司機駛離醫院。
後視鏡裡，陳敘川一直站在路邊。
葉疏影走到他身邊，不知說了什麼。
他沒有回應。
4.
當晚，陳敘川來了工作室。
員工已經下班，我正一個人修改禮服圖。
門被推開時，他手裡提著保溫盒。
「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飯。」
他將飯菜放到桌上。
全是我喜歡的。
我過去總說陳敘川不懂浪漫。
結婚紀念日不送花，生日禮物也只會問我想要什麼。
可我每次胃口不好，他都記得我能吃哪些東西。
這些細節若真是責任，他也做得足夠認真。
「謝謝。」
我沒有開啟飯盒。
陳敘川站在桌邊。
「你現在只會和我說謝謝?」
「別人送東西，也應該說。」
「我是別人?」
我握著筆的手停住。
他看見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葉疏影不是白月光。」
我猛地抬頭。
「什麼?」
「我不知道誰和你說了什麼，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
「我沒想什麼。」
「那你為什麼搬到這裡住?」
「工作方便。」
「衣櫃裡你的東西少了一半。」
「季節換了，拿去整理。」
「婚戒呢?」
我下意識摸向手指。
戒指已經摘下來，放在包中。
陳敘川盯著空蕩蕩的無名指。
「整理東西戒指也要取下來?」
「做衣服不方便。」
他沒有追問。
只從西裝內袋取出一隻絲絨盒。
裡面是一枚新的戒指。
「原來的戒圈鬆了，我讓人重新做了一隻。」
我沒有接。
陳敘川將盒子推到我面前。
「戴上。」
「舊的還能用。」
「舊的在哪裡?」
「林聽瀾，你要離婚?」
我沒有準備這麼早攤牌。
可彈幕已經出現。
【男主竟然先問出來了。】
【女配最好趕緊答應，白月光回來後，他很快就會提。】
【離婚協議已經在律師那裡，她現在主動還能體面一點。】
我將筆放下。
「你不是已經讓律師準備了嗎?」
他沒有立即回答。
這幾秒沉默足夠證明彈幕沒有騙我。
「我們可以好聚好散。」
「我會搬走。」
「婚前協議裡寫過，婚後財產互不干涉，我不會多拿。」
陳敘川沒有說話，我繼續道:「房子是你的，車也不用給我。」
「品牌是婚前創立，不需要分割。」
「這些年你替我付過的費用，可以列一個清單。」
桌上的保溫盒突然被他推開。
湯汁晃出來，濺溼桌面。
陳敘川臉上仍舊沒有太多表情。
眼底卻像壓著什麼。
「說完了?」
「差不多。」
「律師準備的是財產贈與協議。」
他從手機中調出一份檔案，放到我面前。
標題寫著婚內財產贈與。
陳敘川名下的大部分不動產與公司股份，都會在協議生效後轉到我名下。
「為什麼?」
「結婚三週年禮物。
我真的已經過去兩個月了，但因為手續很多，所以遲了。」
「葉疏影回國以後，你便讓律師準備?」
「她認識負責海外資產的律師。」
原來如此，彈幕只說律師準備協議，沒有說是什麼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