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心郎侵吞家產後,我成了攝政王妃_第10章 我決定親自前往臨州
第10章
我決定親自前往臨州。
謝臨淵沒有阻攔,只讓太醫和玄甲衛隨行。
馬車駛出京城後,他才問我:“害怕嗎?”
我搖頭。
“怕也要去。”
“那艘船的暗艙是父親親手設計的,除了我,沒人知道入口。”
抵達臨州時,渡口已經被顧家的人封鎖。
玄字三號船隻剩半截桅杆露在水面。數十名水手正在打撈,岸邊還堆著剛從水下取出的腐爛木箱。
入夜後,我們乘小船靠近沉船。
我順著斷裂的桅杆潛入船艙。
父親曾教過我,沈氏商船真正的龍骨不是正中那一根,而是船尾第三塊壓艙木。
我剛找到機關,水下忽然亮起火光。
顧家的人早已埋伏在附近。
數支火箭射向船身。
玄字三號船劇烈晃動,頭頂的木板轟然塌落。謝臨淵將我護進懷裡,肩頭卻被一支短箭擦過。
血很快染紅他的衣袖。
“你受傷了。”
“皮外傷。”
他拔掉箭頭,繼續替我撐住壓艙木。
我按下機關。
龍骨內部彈出一隻銅匣。
船艙再次傾斜,大量河水湧入。謝臨淵將銅匣塞進我懷中,推著我往出口游去。
上岸後,他因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得厲害。
我剪開他的衣袖替他包紮。
“王爺為什麼要為沈家的案子做到這一步?”
謝臨淵看了我片刻。
“沈老爺三年前曾向本王求助。”
“本王沒能及時救他,是本王之憾。”
我手指微頓。
“所以你娶我,是為了補償?”
“不是。”
他的回答沒有半分遲疑。
“查沈家的案子,是因為本王欠沈老爺一個真相。”
“娶你,是因為本王想娶。”
銅匣被開啟。
裡面沒有珠寶,只有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密賬,以及數封朝中官員的往來書信。
最上方那張紙上,蓋著顧太傅的私印。
密賬上的字看似雜亂,實則用了沈家商號獨有的暗記。
三斤茶葉代表三箱弩箭。
五匹絲綢代表五車刀兵。
只有沈家歷代家主才看得懂。
我將父親留下的舊賬一一攤開,用了整整兩日,終於把貨物去向全部譯出。
顧家不僅利用沈氏商船私運軍械,還曾將賑災糧食轉賣給邊境商人。
父親發現真相後,拒絕繼續替他們遮掩。
所以顧家殺了他。
謝臨淵一直坐在窗邊,沒有催促,也沒有插手。
直到我放下最後一頁賬冊,他才將一碗溫熱的藥遞過來。
我喝了半碗,忽然問道:“王爺早就知道我被困在蕭府?”
“知道。”
“為何不早些帶我離開?”
謝臨淵沉默片刻。
“那時你與蕭珩有舊婚書。”
“本王強行帶你走,顧家便能說你與外男私奔。你會失去名節,本王查沈家的案子也會被說成爭奪女子。”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自己選?”
“是。”
“如果那日我沒有答應求親呢?”
“本王仍會查清沈家的案子。”
他將藥碗從我手中接過。
“但不會以此逼你嫁進王府。”
這些年來,所有人都說是在替我做主。
父親死後,蕭珩替我決定住在哪裡。
顧明珠替我決定是什麼身份。
就連蕭府的下人,也能替我決定有沒有資格看病。
唯獨謝臨淵把選擇留給了我。
我正要開口,老掌櫃忽然指著密賬末頁。
“姑娘,這裡還有一枚印。”
那枚印很小,卻異常清晰。
是蕭珩的私印。
顧家每次呼叫沈氏商船,都需要有人以沈家未來女婿的身份擔保。
而蕭珩,整整擔保了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