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心郎侵吞家產後,我成了攝政王妃_第8章 這封信的前半封
第8章
“這封信的前半封,三年前便到了本王手中。”
謝臨淵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信紙。
紙張邊緣參差不齊,恰好能與我手中的絕筆拼合。
父親在前半封中寫道,顧家借沈氏商船暗運軍械,又以賑災為名侵吞官糧。他已經拿到證據,準備親自進京告發。
可他擔心行蹤洩露,臨時更改了歸京路線。
“這條路線,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
老僕跪在地上。
“老爺只告訴過姑娘、小人,還有蕭公子。”
那時我尚未及笄,只知道父親將要歸京,根本不清楚他會經過哪處驛站。
老僕則始終跟在父親身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蕭珩身上。
他臉色慘白。
“我沒有害沈伯父。”
謝臨淵淡聲問:“你有沒有將他的行蹤告訴顧家?”
蕭珩沉默許久,終於開口。
“恩師問過我,沈伯父何時歸京。”
“我以為他只是想勸沈伯父交出商船,免得捲進朝中爭鬥,便將路線寫在拜帖背面。”
他望著我,眼中第一次有了慌亂。
“沈窈,我不知道顧家會殺他。”
我攥緊絕筆。
“不知道?”
“你明知顧家覬覦沈家產業,卻把我父親的行蹤親手送了過去。”
謝臨淵抬手。
裴管事捧來一隻木盒,裡面放著一張陳舊拜帖。
背面正是蕭珩的字跡。
臨州北驛,初七夜至。
那行字下方,還蓋著顧府藥房領藥的暗印。
老掌櫃只看一眼,便渾身發抖。
“牽機散。”
“這是一種慢性毒藥,初服只會胸痛咳血,死後卻與急症無異。”
蕭珩踉蹌著後退。
“不會。”
“老師說過,他只是要沈伯父手中的賬冊。”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三年的恨都輕了。
不是因為原諒。
而是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值得我再浪費半分情緒。
“我父親掏空家產救你。”
“你卻為了前程,把他送到兇手面前。”
蕭珩伸手想抓住我。
謝臨淵橫在我們之間。
“蕭大人,慎行。”
我將兩半封信收起,忽然發現封口處的蠟痕並不平整。
老僕也看見了。
他拿起木箱裡殘留的碎蠟逐一比對,神色驟變。
“姑娘,這封信曾被人拆開過。”
他將信紙舉到燈下。
原本應該有三層摺痕,如今卻只剩兩張紙。
“還有最後一頁,被人拿走了。”
父親寫信時,習慣在最下面墊一張薄紙。
老掌櫃拆開木箱底板,果然從夾層中找到一片幾乎透明的宣紙。
炭粉輕輕掃過,紙上漸漸顯出幾行壓痕。
臨州渡口。
玄字三號船。
龍骨藏匣。
那是沈家最後一艘商船。
我幼時曾跟父親去過臨州。玄字三號船遭遇風浪,沉在渡口外,父親卻一直沒有派人打撈。
原來他早已將證據藏在船裡。
謝臨淵立即命玄甲衛封鎖訊息。
當天夜裡,沈家舊宅卻突然起了火。
火舌從後院竄上屋簷,轉眼吞沒半邊宅院。
幾名蒙面人翻牆而入,直奔老僕居住的廂房。
“他們要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