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心郎侵吞家產後,我成了攝政王妃_第7章 蕭珩沉默了
第7章
蕭珩沉默了。
我並不意外。
三年前,他已經選過一次。
走出公堂後,他追上我。
“沈窈,給我三日。”
“我會查清顧家侵吞沈產之事,也會替你請太醫治病。”
“只要你暫時撤告,我可以把田莊和鋪面都還給你。”
我停下腳步。
“蕭珩,我父親給你的何止三日。”
“他給了你一條命,半副身家,還有三年看清是非的時間。”
“你卻把這三年都用來羞辱他的女兒。”
蕭珩的臉一點點失了血色。
我轉身離開。
王府馬車停在街角。
謝臨淵沒有催我上車,只問道:“還要繼續查嗎?”
“顧家牽涉甚廣。”
“你若收手,本王依舊會娶你。”
“若繼續,今後恐怕不會太平。”
我望向他。
“王爺希望我如何選?”
“這是你的案子,也是你的人生。”
“本王不替你選。”
這是第一次,有人把選擇權真正交還給我。
我輕聲道:“繼續查。”
謝臨淵點頭,從車中取出一冊舊驛站名錄。
父親去世前七日,一名顧府藥師曾連夜趕往臨州。
而在那人入城後的第二天,父親便突然病重。
京兆府暫時歸還了我的良籍、商印與部分契書。
離開蕭府那日,謝臨淵親自來了。
王府儀仗停滿長街。
我回到廢院收拾三年的東西,卻只裝了一個小包袱。
幾件舊衣,一本父親留下的賬冊,還有被雨水泡得發皺的當票。
蕭珩站在門外。
他看著漏雨的屋頂,又看見床邊接雨的木盆,久久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命人送來狐裘與銀票。
“這些你帶走。”
我從箱子旁繞過。
“蕭府的東西,我一樣也不要。”
“沈窈。”
他擋在我面前。
“沈伯父把你託付給我。”
我取出蕭府替我編造的義妹籍冊,當著他的面撕成兩半。
“我父親託付給你的,是他的女兒。”
“不是供你囚禁三年的奴婢。”
朱門開啟。
謝臨淵站在石階下。
我剛走出幾步,便咳得彎下腰。
他沒有當眾抱我,只解下大氅,替我擋住四周窺探的目光。
隨後朝我伸出手。
“沈姑娘,本王來接你回家。”
我的指尖落入他的掌心。
蕭珩突然抓住車簾。
“沈伯父的死尚有疑點,她不能走。”
謝臨淵轉過身。
“她只是離開蕭府,不是離開京城。”
“蕭大人把一個無罪女子鎖了三年,如今還把自己當她的主人?”
顧明珠匆匆趕來。
“那名藥師只是替沈伯父看病。”
“沈伯父當時胸痛嘔血,藥石無醫,與顧家沒有關係。”
四周驟然安靜。
我看著她。
“我父親病逝的訊息,只說急症。”
“你怎麼知道他胸痛嘔血?”
顧明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蕭珩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你還知道什麼?”
她掙扎著辯解。
“是我父親告訴我的。”
“蕭郎,你寧願相信沈窈,也不信我?”
我沒有再等蕭珩的答案。
我已經等了三年。
王府馬車將要啟程,一輛破舊驢車突然停在長街盡頭。
沈家老僕從車上下來,懷裡抱著一隻封死的木箱。
“姑娘,這是老爺臨終前留下的。”
箱中放著父親染血的衣袍,還有一封未能寄出的絕筆。
我展開信紙。
父親的字跡斷斷續續。
“窈兒,若為父不能活著回京,切記不可再信蕭珩。”
“將為父行蹤交給顧家的人,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