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心郎侵吞家產後,我成了攝政王妃_第4章 春桃臉色慘白
第4章
春桃臉色慘白。
“是顧姑娘讓我拿的。”
顧明珠驀地看向她。
“你胡說什麼?”
春桃哭道:“姑娘說沈窈的商印,必定是重要財產,讓奴婢先替她保管。”
顧明珠眼中迅速蓄起淚水。
“蕭郎,我只是擔心她受攝政王蒙騙。”
“沈家的產業已經敗光,這枚印留在她手裡,只會招來禍事。”
蕭珩果然伸手撿起商印。
“既然與沈家產業有關,先由我保管。”
我伸出手。
“還我。”
“等賬目查清,我自然會給你。”
長街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不能給他!”
一名老者推開人群,踉蹌著走到門前。
他曾是通源錢莊的大掌櫃,我幼時見過他。
老掌櫃朝我跪下。
“姑娘,老朽等了你整整三年。”
“沈老爺臨終前,在錢莊留下了一隻密匣。”
“只有沈氏商印才能開啟。”
蕭珩握緊商印。
“裡面是什麼?”
老掌櫃抬起頭。
“是沈家當年救你,真正付出的代價。”
通源錢莊的密庫封了三年。
老掌櫃親自點亮油燈,將我們帶到最裡面的鐵門前。
沈氏商印嵌入門鎖時,發出一聲輕響。
鐵門後沒有金銀珠寶。
只有一隻舊木匣和三本泛黃的賬冊。
沈家原有十三間鋪面、四艘商船和兩座田莊。
蕭珩進京趕考時,只剩下兩間空鋪。
我一直以為,父親只是用半副身家救了他。
原來那是父親怕我擔憂,才故意說輕了。
他幾乎掏空整個沈家,才保住蕭珩的命和前程。
蕭珩翻賬的動作越來越慢。
顧明珠忽然拿起其中一頁。
“這些都是沈家自己記的賬,誰能證明不是偽造?”
老掌櫃又從匣中取出一封回信。
“這是蕭老夫人當年的親筆信。”
信中寫得清楚。
蕭母感念沈家救命之恩,同意蕭珩與我訂婚,並承諾待蕭珩高中,便以正妻之禮迎我入門。
蕭珩盯著熟悉的印章,指節發白。
裴管事又取出匣中的半截路引,路引上有一道暗褐色血跡。
“蕭大人當年究竟為何受傷?”
蕭珩道:“山匪劫財。”
老掌櫃搖頭。
“那夥人不要財,只要你的命。”
“沈老爺從屍體上取下一枚腰牌,查出追殺者與顧家有關。”
顧明珠臉色驟變。
“你血口噴人!”
她抬手便想撕掉路引。
我先一步將東西收進懷中。
“是不是汙衊,可以送交京兆府查驗。”
蕭珩卻擋在門口。
“此事涉及恩師,不得外傳。”
我看著他。
“你方才已經看見我父親為你變賣的家產。”
“第一反應卻還是維護顧家?”
蕭珩沉默片刻。
“舊賬可以慢慢核查,不能憑几張紙,便斷定恩師害我。”
我把蕭府的賬冊放到老掌櫃面前。
“那便先查一查我欠蕭府的八百六十兩。”
老掌櫃只翻了幾頁,便指出其中十餘處假賬。
三年前的藥材用了今年的稅印。
所謂給我做冬衣的綢緞,實際送進了顧明珠的院子。
連每日三斤的銀霜炭,也全由蕭珩書房領走。
蕭府管事當場跪下。
“都是小人一時糊塗。”
蕭珩抬腳將他踹倒。
“蕭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問:“八百六十兩還算嗎?”
他避開我的視線。
“賬目有誤,重新核算。”
我搖頭。
“我不要重新核算。”
“我要你去我父親靈位前,下跪道歉。”
蕭珩臉色鐵青。
“沈窈,別得寸進尺。”
我將蕭母的回信舉到他面前。
“你若不去,我便把這封信貼滿京城。”
“讓所有人看看,新科進士是如何踩著恩人的屍骨,攀上太傅高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