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心郎侵吞家產後,我成了攝政王妃_第18章 我出嫁那日
第18章
我出嫁那日,沈宅正門大開。
玄鳥旗掛滿長街。
嫁妝從院中一路排到王府門前,卻沒有顧明珠賞過的金簪,也沒有蕭府假賬中的新衣、炭火和藥材。
最前方放著父親留下的舊算盤。
後面是沈氏鋪面的契書、田莊地契、通源錢莊的印鑑,以及新商船的總賬。
這些東西曾被顧家奪走,也曾被蕭珩扣在手中。
如今每一樣,都重新寫著我的名字。
青禾替我戴上鳳冠,眼淚不斷落在衣袖上。
“老爺若能看見,一定很高興。”
我望著鏡中的自己。
三年前,我穿著蕭府婢女才穿的粗布衣裳,端茶站在顧明珠面前。
如今身上的嫁衣,是沈氏繡坊的繡孃親手縫製。
衣角沒有王府蟒紋。
只繡著展翅玄鳥。
“父親看得見。”
我將他的舊賬冊放進嫁妝箱。
“今日,他也隨我一起去。”
花轎從沈宅正門抬出。
長街兩側站滿前來送行的掌櫃、船工與藥堂女醫。
有人稱我王妃。
更多的人仍稱我東家。
我沒有因為嫁入王府,便失去原來的名字。
王府正門同樣敞開。
謝臨淵沒有坐在正堂等我跪拜。
花轎停穩後,他親自走下石階,朝我伸出手。
“沈姑娘。”
“本王來接你回家。”
與我離開蕭府那日,一模一樣的話。
那時我一身病骨,懷中只有幾件舊衣和一本被雨水泡皺的賬冊。
我握住他的手,是因為身後的朱門即將再次關閉。
如今我的身後,是重新修好的沈宅。
門楣上掛著父親親手題寫的牌匾。
即使我轉身回去,也依舊有自己的家。
我沒有立刻踏上王府石階。
謝臨淵順著我的目光望去。
“沈宅永遠保留。”
“你任何時候想回去,都不需要經過王府允許。”
我笑了。
“王爺說錯了。”
“什麼?”
“不是你接我回家。”
我與他十指相扣,並肩走上石階。
“是我們一起回家。”
數年後,沈氏商船重新遍佈南北,通源錢莊開了七處分號,藥堂也從京城開到了臨州。
藥堂一直保留著最初的規矩。
無錢看病的女子可以先取藥。
有人後來送來銀子,有人送來自己織的布,也有人始終無力償還。
我從不讓賬房催討。
因為有些賬是銀錢。
有些賬卻是一個人身處絕境時,有沒有人願意拉她一把。
父親忌日那天,我與謝臨淵一同來到墓前。
我將顧家案最後一本總賬投入火盆。
被侵吞的產業已經全部收回。
被燒燬的鋪面也重新開門。
沈家的舊賬,終於結清。
香火燃盡後,謝臨淵站在石階下朝我伸出手。
“沈姑娘,回家了。”
我握住他的手。
遠處傳來商船入港的號角。
玄鳥旗在河面迎風展開。
我的身後,再沒有鎖住我的朱門。
前方也不再是別人替我安排好的歸宿。
我與謝臨淵並肩走下石階。
那是我親手奪回人生之後,自己選擇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