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心郎侵吞家產後，我成了攝政王妃_第17章 顧太傅被押入三司大牢後

第17章

顧太傅被押入三司大牢後，仍不肯承認殺害父親。

他將下毒之事全部推給顧府藥師和蕭府管事，聲稱自己只想取回密賬，從未下令殺人。

可從陸承值房搜出的私賬中，夾著一封顧太傅寫給藥師的密信。

信中沒有落款，只寫著七行看似尋常的藥材用量。

顧明珠看過後，忽然笑了。

“每行第七個字，連起來讀。”

主審官依次圈出。

牽，機，三，錢。

送，沈，懷，山。

顧太傅臉色驟變。

“逆女！”

他猛地撲向顧明珠，卻被兩旁官差按倒。

顧明珠看著這個曾經最敬重的父親，眼中只剩怨恨。

“你早就打算殺我滅口。”

“既然如此，我為何還要替你頂罪？”

她又供出，當年蕭府管事正是拿著蕭珩的腰牌接近父親，騙父親說蕭珩已經看到求救信，派他前來接應。

蕭府管事見大勢已去，只得認罪。

“沈老爺喝下藥後，很快便開始嘔血。”

“他直到嚥氣前，還在問蕭公子什麼時候來。”

我看向跪在堂下的蕭珩。

“我父親的求救信，你究竟有沒有看過？”

蕭母哭著替他辯解。

“珩兒沒有看過！”

“是我燒了信，所有事都與他無關！”

蕭珩卻閉了閉眼。

“我看過。”

公堂內瞬間安靜。

“我原本已經騎馬出了城。”

“可到十里亭時，顧家的人追上來，說只要我繼續去救沈伯父，翰林院的官職便會落到別人頭上。”

“所以，我回去了。”

父親用幾乎全部家產救下的人，明明已經走在救他的路上，卻為了一個官位，親手調轉了馬頭。

蕭珩伏在地上，聲音發顫。

“沈窈，我不求你原諒。”

“我願意用這條命償還沈伯父。”

“你的命是我父親救下的。”

我看著他。

“你沒有資格拿他救過的東西，再抵給他一次。”

三司當堂宣判。

顧太傅侵吞官糧、私運軍械、偽造詔書、發動宮變，又謀害沈氏家主，數罪併罰，判處斬刑。

蕭府管事與參與下毒、滅口之人依罪論處。

顧明珠栽贓、縱火、綁架並協助謀逆，本應處死，因交出關鍵證據，改判流放極北，終身不得歸京。

蕭珩洩露父親行蹤，收到求救信後知情不報，又協助顧家侵佔沈產，被革除功名，罰沒家產，流放五年。

顧明珠被押走前，最後看了蕭珩一眼。

“我做了這麼多，都是因為你。”

蕭珩沒有看她。

“你是為了顧家的權勢。”

“我也是。”

他們自以為情深，真正到了生死關頭，選擇的從來都只有自己。

蕭珩離京那日，在父親墓前跪了一夜。

他將那枚碎銀放在石階上。

“從前我總以為，只要我肯回頭，你就會一直等我。”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我不是輸給了謝臨淵。”

“是我從未將你當成一個可以自己選擇的人。”

我沒有拿走那枚碎銀。

“蕭府的冷飯舊衣，可以折成銀子算清。”

“我父親的命，算不清。”

“我被你困住的三年，也算不清。”

押送的官差上前催促。

蕭珩一步步走下山道，再沒有回頭。

三司將沈氏十一間鋪面、兩座田莊、通源錢莊與剩餘商船盡數歸還。

我用半年時間清理顧家留下的爛賬，重新召回沈家舊部。

沈氏第一艘新船下水那日，玄鳥旗重新升上桅杆。

我又將一間藥鋪改成義診堂。

無錢看病的女子，可以先診治取藥，日後有能力再償還。

我不想再讓任何人因為拿不出二十兩銀子，便只能回去等死。

太醫也在那日告訴我，我的肺病已經無礙。

謝臨淵將王府聘書送回沈宅。

“顧家已倒，沈家的產業也已歸還。”

“如今你不需要王府庇護，可以重新選一次。”

我問他：“若我不嫁呢？”

“你仍是沈氏家主。”

“王府不會追回任何東西，本王也不會干涉你的去留。”

第一次答應他的求親時，我身無分文，連蕭府大門都走不出去。

如今沈家牌匾重新掛起，我有自己的產業、商船和退路。

即使不嫁給任何人，我也能活得很好。

我拿起沈氏商印，在聘書上重新蓋了一次。

“上一次答應，是為了活命。”

“這一次，是我想嫁給你。”

謝臨淵看了那枚印章許久，才鄭重收起聘書。

一個月後，攝政王府重新納徵。

婚期定在來年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