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緹_第9章 群臣目瞪口呆

詠緹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做鵝夢

群臣目瞪口呆,這孟銜章,臉皮怎能厚到如此地步?

簡直是有辱斯文!

然後今上拍著龍椅扶手大笑起來,指著孟銜章,笑罵道:「朕閱人無數,倒是頭一回見把吃軟飯說得這般理直氣壯的,你這小子,文采不俗,性子也豁達通透磊落不羈,甚是有趣!」

孟銜章之所以敢在御前這般放肆,全因前世他把這位老皇帝及其子孫的脾性摸得透透的。

老皇帝晚年最是厭倦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假學究,

偏生喜歡這種真性情、不按常理出牌的臣子。

孟銜章叩首謝恩,可他沒有起來。

今上看他還跪著,奇道:「怎的?還有話說?」

「陛下恕臣僭越,臣還想......討個賞。」

討賞這事兒倒不是沒有,可新科狀元當庭討賞,百年來頭一遭。

今上非但沒惱,反而饒有興味地抬了抬下巴:「說。」

「番薯若交由司農寺培育成功,懇請陛下賜臣妻主誥命。」

今上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準了,番薯之事交司農寺驗種,若當真如你所言畝產數千斤,朕不吝封賞。」

黃昏時分,報喜的銅鑼聲震天響,

我倚在門邊,看著孟銜章一身紅袍騎在馬上,正衝著周圍道賀的街坊四鄰連連拱手。

見到我他翻身??馬,三步並作兩步撲過來,一把將我抱了個滿懷,

我正要開口打趣,卻見琳琅神色慌張地從後院跑了過來。

「姑娘!不好了!」她壓低聲音,臉色煞白。

「剛得的訊息,長平侯府那位在府裡發了瘋,把侯夫人給生生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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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管家幫忙應酬來道喜的人,拉著孟銜章進了內室。

「掐??了?」我向琳琅確認了一遍。

琳琅點頭如搗蒜,「千真萬確,長平侯府剛傳出來的訊息,侯夫人沒了氣,老侯爺也被砍傷,現在整個侯府亂成一鍋粥了!」

琳琅退下後,我和孟銜章對視了一眼。

「不應該啊。」

我緊皺著眉頭,「我不過是讓蘇蘅買通了侯府後廚的人,在他平日飯食里加了些引出弱症的藥。」

「那藥只會讓人四肢痠軟、經脈滯澀,廢了武功再難打仗,如此一來,李虎才能趁勢上位,怎麼可能會發狂要人命?」

孟銜章站在桌案旁,聞言身形微微一頓。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咳嗽了一聲:「那個,詠緹啊。」

「嗯?」

孟銜章乾笑兩聲,眼神飄忽,「前些日子也讓人往他每日飲的酒水裡,摻了點兒薊州的秘藥。」

我眼皮一跳。

「也不是什麼毒藥,就是一種無色無味、查不出來的毒素,會讓人日漸體虛精虧、神志恍惚罷了。」

孟銜章湊過來,討好地替我倒了杯熱茶,「我發誓,我可沒想讓他當場暴斃,只想讓他慢慢病倒,省得他總來煩你。」

我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難道藥性相沖?」

孟銜章攤了攤手,「好像產生致幻的奇效了。」

好傢伙!

我倆這默契,簡直絕了!

前些日子梁徵當街發瘋、鬧出醜聞,本就讓今上震怒,下旨斥責長平侯教子無方。

老侯爺回府便打了梁徵二十軍棍,將他鎖在祠堂閉門思過。

據琳琅從侯府丫鬟口中探聽到,

晌午時分,侯夫人心疼兒子,親自提著飯盒去祠堂送飯。

看見梁徵披頭散髮地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正對著空氣痴痴地笑。

「你是我的妻,前世你就是我的妻。

「都怪那些賤人,都怪這賊老天把我們分開。」

侯夫人見他這副瘋癲模樣,頓時氣得七竅生煙,「逆子,那商女將你害成這樣,你竟還念著她?」

侯夫人摔了飯盒,揚手就是一記響亮耳光抽在他臉上,「我們長平侯府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這一巴掌,打懵了梁徵。

他眼前的侯夫人變成了前世今生阻礙他與我的元兇,

他從來都是這樣,把所有錯推給別人。

「是你!」

梁徵猛地撲了上去,雙手????掐住侯夫人的脖頸,

「要不是你處處刁難詠緹!要不是你逼她立規矩!她怎麼會對我這麼絕情?」

「都是你這個毒婦!你還我的詠緹!你還給我!」

侯夫人眼珠暴凸,指甲在他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可中了毒的梁徵力大無窮,任憑她怎麼掙扎,那雙鐵鉗似的手都沒有鬆開半分。

侯夫人斷了氣,雙眼大睜著,??不瞑目。

掐??了母親,梁徵竟還不解氣。

他順手拔下牆上的佩刀,赤著腳、提著長刀在府中橫衝直撞。

老侯爺帶人趕來時,剛好撞見這慘絕人寰的一幕。

梁徵狂笑著揮刀砍向老侯爺:「老東西!也是你!是你逼我娶她,又逼我冷落她!你們都該??!」

噗嗤一刀,老侯爺肩胛骨被劈開,鮮血潑撒了一地,

好在府中親兵相救,才用鐵鏈將這個瘋子纏住,生擒在地。

沒過幾日訊息傳進宮裡,聖上震怒,弒母傷父,不孝不悌,簡直是禽獸不如,

連審都懶得審,直接判了梁徵凌遲處??。

老侯爺躺在病榻上,本就受了重傷,

聽到這旨意,驚怒交加之下,猛地噴出一口黑血,直接中風偏癱。

不過三日,便在悔恨與痛苦中嚥了氣。

赫赫有名的長平侯府,就這麼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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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月後,大吉,宜嫁娶,府上下張燈結綵。

席間,李虎喝得面紅耳赤,端著酒碗大步跨了過來。

對著孟銜章和我就要跪下,

孟銜章眼疾手快,一腳踢在旁邊的凳子上托住了他,「李將軍,今日是我大婚,你這是作甚?」

「孟弟!弟妹!」

李虎抹了一把眼淚,粗聲粗氣道:「大恩不言謝,為兄先乾了這杯!」

說罷,他仰頭將整碗烈酒一飲而盡。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蘇蘅著一襲明豔的紫羅裙,笑盈盈地湊過來嗔道:「東家,今日往來的賬目,要不明日再算?」

我瞪她,「今天誰讓你管賬了?去吃席!」

她吐了吐舌頭,「那我可不客氣了~」

說著一溜煙跑了。

夜深人靜,喧鬧退去。

洞房內,紅燭搖曳,映得滿室柔光。

沐浴完的孟銜章推開門,廊下燈籠昏黃,月色清冷,

兩道光一暖一涼交疊在他眉骨與鼻樑,光華流淌,讓他靜謐的像一尊神像。

他就那樣站著,水汽尚未散盡,中衣半敞,鎖骨間還沾著幾滴未拭的水珠。

我的目光從那幾滴水珠上滑下去,落在他微微滾動的喉結上,

輕聲道:「你來啦。」

孟銜章沒應聲,抬步走近,

溫熱的唇擦過我的鬢角,又緩緩移至耳畔,呼吸輕而燙。

夜風自半開的窗欞間吹進來,攜著院中芍藥的馥郁,滲入交纏相連的影子中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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