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症痊癒那天,我決定忘了他們_第 12 章 言澈

失憶症痊癒那天,我決定忘了他們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安靜H

第 12 章

“言澈,你看看這個。”

葉南喬把一張薄薄的檢查單推到我面前,清冷的臉上難得透出一絲無措。

我正在畫圖的手停住了。

B超單上,有一個小小的孕囊。

顧雲帆正好端著咖啡走過來,探頭一看,直接把杯子拍在桌上:

“好傢伙,你要當爹了!”

我看向葉南喬。

“你想要嗎?”我問她。

“你呢?”

“我問的是你。”

“我想要。”

我放下筆,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把她的手握住。

我的手掌乾燥溫熱,將她微涼的指尖包覆。

“那就要。我們結婚吧。”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平靜,像在做一個已經深思熟慮了很久的決定。

後來我才知道,她那天晚上一個人在辦公室坐到凌晨三點,把未來五年的專案和產假規劃全列了一遍。

她從來不說漂亮話,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落到實處的。

和蘇婉清不一樣。

蘇婉清會在深夜給我買昂貴的禮物,會在我生日的時候包下整個餐廳。

但她也會在陸星辰裝委屈的時候忘了我在家裡等她。

葉南喬不會。

她不會說甜言蜜語,不會弄那些虛張聲勢的浪漫。

但她會在我加班畫圖的時候,默默把涼掉的茶換成溫熱的。

會在我胃部不適的時候,準確地從包裡拿出備好的胃藥。

會在產檢報告出來的時候,冷靜地聽完醫生的所有叮囑,然後對我說“一切都好,別緊張”。

她懷孕六個月的時候,我收到一封快遞。

沒有署名,寄件地址是以前的家。

裡面是一箇舊變形金剛。

漆掉了大半,一隻胳膊鬆動,上面還有一道舊劃痕沒修補好。

是軒軒那個。

快遞盒底部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歪歪扭扭的,是小孩子寫的。

“爸爸。我想你。”

軒軒不會寫“想”字,用的是拼音。

紙條的角上有一滴乾掉的水漬,皺巴巴的,像是被淚水浸過。

我捧著那個玩具坐了很久。

葉南喬從外面回來看到我的樣子,什麼都沒問,默默在我身邊坐下。

她伸出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是軒軒寄來的?”

“嗯。”

她沒說“你應該放下”,也沒說“他不是你兒子”。

她只是靠在我的肩膀上。

“心裡難受,就靠一會兒。”

我沒哭。

但被她靠著的時候,呼吸終於不那麼緊了。

女兒出生那天,昆明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病房窗外的天灰濛濛的,雨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密密匝匝。

葉南喬在產房裡,我在外面走了四個小時,顧雲帆說我把指甲都掐出了血。

孩子哭聲響起來的那一刻,我衝進產房,先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沒事,然後才去看孩子。

護士把孩子抱過來。

小小一團,皺巴巴的,像一隻剛出殼的鳥。

“閨女。”我說。

葉南喬靠在床頭,眼眶紅了。

“像你。”

“哪裡像了,皺成這樣。”我喉嚨發緊。

“眼睛像。”她聲音也啞了。

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孩子的手指。

孩子立刻握住了我的食指,攥得很緊。

我沒有說話,低下頭,額頭抵在葉南喬的手背上。

她反握住我的手,溫柔而堅定。

滿月那天,顧雲帆在工作室辦了一個小小的派對。

來的都是這一年認識的朋友,設計圈的同行,事務所的同事,苗圃裡跟我混熟的老闆們。

陽臺上掛著他用綠植編的字——“歡迎小葉同學”。

我抱著女兒站在植物牆前面拍照,女兒在我懷裡吐了一個泡泡。

顧雲帆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葉南喬站在一旁,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手機響了一下。

是一個許久不見的號碼,陸晚棠的。

“言澈,聽說你當爸爸了。恭喜。”

“謝謝。”

“爸媽也知道了,高興了好幾天。媽說你小時候也是這麼安靜,現在有個女兒肯定像你。”

我沒接話。

她頓了頓。

“蘇婉清也知道了。”

“跟她沒關係。”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輕,“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她的腿沒恢復好,走路要拄拐。上週她一個人去看了你的工作室。”

“看了?”

“嗯。她沒進去,在對面站了一會兒就走了。雲帆的監控應該拍到了。”

我掛了電話,去找顧雲帆調監控。

畫面裡,蘇婉清拄著拐站在巷子對面。

她看著工作室的門,看了很久。

工作室裡是燈火通明的滿月派對,我抱著女兒站在植物牆前面笑。

她看了大約十分鐘,然後轉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監控的畫質不太好,但我看見她抬手擦了一下臉。

我關掉監控,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的三角梅開了滿牆,粉紫色的花瓣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葉南喬走過來,從我懷裡接過女兒,孩子剛喝完奶,靠在她肩頭打了個嗝。

“誰的電話?”

“我姐。”

“說什麼了?”

“說恭喜。”

她嗯了一聲,把手搭在我的手腕上。

那裡曾經有一排紋身,現在只剩下一片乾淨的皮膚。

我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又順勢吻了吻葉南喬的臉側。

她不是過去的替代品。

我們都有了嶄新的人生。

這是我重新開始的證明。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