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後,太子才發現將長姐誤認成了我。
她回門哭鬧不休:
「若非妹妹刻意勾引,太子怎會冷待我?」
我剛想解釋,娘先甩了我一巴掌:「你為什麼總要和你雲兒搶!」
爹也嘆氣,後悔不該接我回家,讓他們心愛的女兒流淚。
我被退婚,被厭棄,被家人罵狐媚。
長姐卻拍手叫好:
「你害我一輩子困在皇宮中,不得真愛,這就是你的報應。」
我不懂。
旁人求都求不來的造化,她竟痛不欲生,恨不得將我逼??。
所以在她又一次鬧著要將我除名後。
我換上了與太子初見那日的衣衫,等在了他回府的路上。
1
長姐哭得快要昏過去。
「若不是雲晴勾引,太子怎麼會讓我枯坐一夜,那可是我的洞房花燭啊。」
娘摟著她喊心肝兒。
爹也急得團團轉。
長姐砸了茶杯,指著我鼻子罵。
爹孃又勸又哄,鬧作一團。
我這才從她口中,拼湊出大婚翌日就匆匆回門的真相。
原來太子掀開蓋頭,看見長姐相貌,便冷了臉。
留下一句終究不是她,甩袖離去。
她在房中枯坐一夜,才想到其中關竅。
定是我刻意勾引,讓太子移情別戀。
「昨日我就瞧你不安分,故意崴了腳往太子身上湊。」
長姐大婚,府中上下都忙著準備宴席,偏偏漏了我的位置。
又無人送飯。
我餓得頭暈,差點栽倒。
恍惚間好像是個穿紅衣的男人扶住我。
但我那時頭暈眼花,只顧低頭道謝,並未看清那人相貌。
長姐不信,一口咬定我是故意的。
我忍著氣反問:「我已與何家定下婚事,三個月後也要嫁人,為何要這樣做?」
長姐脫口而出:「肯定是你見我嫁入皇家,而你只能做個商人婦,你嫉妒我,就要害我,林雲晴,你好狠的心啊!」
可我並不嫉妒啊。
我有自小定下的未婚夫。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若不是為了備婚,也不會上京,受了她這麼久的窩囊氣。
想到叔父叔母的叮囑,我好聲好氣地解釋。
「我並未......」
話到一半,被我娘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斷。
她顫抖著手,紅著眼問我。
「為何你總要和雲娘爭!」
2
我是五歲那年跟爹孃分開的。
爹中了舉,拖家帶口地要上京赴任。
娘把家裡的行李收拾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落下什麼。
我也抱緊了小狸奴,歡喜地準備上京。
臨走那日。
爹孃卻帶我到了叔父家門口。
叔父叔母家資頗豐,為人善良,在我爹多年科舉耗光家財後,傾力相助。
可他們偏偏子嗣艱難。
我爹對叔父謝了又謝,說這麼多年的資助無以為報。
只能以此相送。
然後把我推到了叔母懷中。
「這以後便是你爹孃了。」
娘說完後,捂著嘴跑遠了。
我在後面急得跑丟了鞋,哭得撕心裂肺。
叔母摟著我,嘴裡說著瘋了,催促叔父備馬去追。
行李裝得太多,爹孃的馬車走得很慢。
叔父不久便追上了他們。
「賢弟莫要如此,孩子是爹孃至寶,怎可將她送人,快快停下讓她上車吧。」
我爹連頭都沒回。
「顧兄,我此生欠你良多,就讓我也報答你一回吧。」
叔父攔了又攔。
可他一走,我爹就又將我丟下馬車。
最後沒了辦法,只能將快要哭沒氣的我帶回家中。
自此,我成了顧家唯一的孩子。
他們傾注了全部的心血來愛我。
卻偏偏不肯讓我叫一聲爹孃。
他們總說,日後我爹孃還是要來接我的。
「你爹做了官,你也是官家小姐,跟著我們算是商戶女,到底不體面。」
臨來京城,叔母還摸著我的頭感嘆。
「你爹孃多年未見你,一定很是想念。」
她讓我多勸勸我娘,可別哭壞了身子。
可我到京後才發現,叔母說錯了。
他們一點都不想我。
我爹斥責我滿身珠翠,招搖過市。
讓我脫下來送給長姐。
我娘扒拉著箱子,說叔母如今愈發小氣。
明知長姐快要婚嫁,也不知送些好東西。
他們並不想我,也不愛我。
他們厭惡我。
3
我倔強地抬頭,喉嚨酸澀:
「你為什麼總覺得我在和她爭?」
「若不是你爭,太子怎會厭棄你長姐,反而喜歡你?」
她總是這樣想。
宴會上旁人誇一句我比她美貌,長姐回來就要哭訴。
「妹妹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把我的風頭都搶走了。」
娘心疼她,便把我所有衣裙都換成了湖青色的。
單看衣裳,如同四五十歲的老婦人。
女兒家都愛俏,我但凡多看了那鮮亮衣裳一眼。
娘便開口訓斥:
「你打扮得花枝招展,又想同你長姐爭嗎?」
叔母送來燕窩補品,長姐也跟娘哭訴:
「一定是妹妹說了我壞話,不然叔母怎不給我送?」
所以叔母送來的東西,盡數被搬入長姐屋中。
我不願負了叔母的心意,想留下一半。
我娘便又發了火:
「自私自利的東西,你從小養在他們身邊得了多少益處,還要和你長姐計較這些!」
孃的話總是相悖。
她覺得我在叔父身邊享了天大富貴。
又覺得,我會因長姐養在他們膝下而嫉妒。
我說的話、做的事,通通是想壓長姐一頭。
可我無法阻止別人更喜歡我。